暖烘烘的咖啡香混着点松节油味儿，钻进景川鼻子里。他靠在画室门框上，手指摩挲着冰美式的杯壁，上面还堆着冰渣。他不是真喜欢喝咖啡，就是觉得系花苏晚喜欢在这儿画人体速写。他来这儿晃悠，总不会让人怀疑他在干别的。

画室门虚掩着，里头光线暗，隐约能看见画架和人影。景川眯着眼，看着那道白裙子的身影在桌前忙碌。苏晚啊，走路都带着风，坐着画画也一样。她画画的时候，眼睛特别专注，连他这种刻意找茬都能被她忽略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叫了一声。景川赶紧咽口唾沫，装作端着咖啡杯的手不小心碰到胳膊，低头忍着笑。给苏晚递咖啡的时候，手心都是汗，生怕弄洒了。可没想到，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接过咖啡递还给他，就着那几秒钟的接触，景川手心发烫。

这算什么？没反应？还是反应太慢？景川闷头琢磨，连给自己买的咖啡都快凉透了。他看着画纸上的人体线条，苏晚画得真好，白描，简洁又传神。可他总觉得，这线条里藏了点无奈，又有点倔强。就像苏晚这个人，平时看着独立自强，身边没见个男生影子，可那双眼睛里，总有一种噙着什么的情绪。

画了多久？景川不知道。他只是觉得，自己的冰美式快见了底，手心也空了。他晃晃悠悠站起来，准备找个地方继续蹲守，顺便再买杯咖啡。

“景川。”冷不丁有人喊他。

景川吓一跳，回头看见苏晚抱着画板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画笔。她显然没进去，可能只是在门口转悠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白得晃眼。“你也在这儿？”

“嗯，”景川有点尴尬地搓搓手，“路过……来看你。”他撒谎都不打草稿，说完就后悔了。这实话实说，人家会不会觉得他烦？

苏晚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我画完了。”她把没完成的速写本递给他，“给你看看。”

景川接过本子，快速翻了几页。那线条果然很棒，尤其是细节处理，肌肉线条流畅又准确。他忍不住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修改建议，手都有些发抖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看着他画的小人儿，嘴角噙着笑，“会画画？”

“凑合。”景川挠挠头，“以前瞎鼓捣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