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烘烘的咖啡香混着点松节油味儿，钻进景川鼻子里。他靠在画室门框上，手指摩挲着冰美式的杯壁，上面还堆着冰渣。他不是真喜欢喝咖啡，就是觉得系花苏晚喜欢在这儿画人体速写。他来这儿晃悠，总不会让人怀疑他在干别的。

画室里光线好，苏晚坐在画架前，正对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生画速写。那个女生穿着显摆，景川能闻到她身上喷的香水味，和咖啡味混在一起，有点冲。

景川本来是想蹭杯咖啡的，但他等了十分钟，苏晚都没抬头。他挺失望的，本来想问她今天画什么，顺便搭个讪。结果苏晚全程低着头，连笔都懒得抬。

“这丫头，是不是又遇上烦心事了？”景川自言自语。

他想起上次苏晚也是这副鬼样子，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两天。景川敲门进去，发现她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，全都是扭曲的，像打雷时闪电劈过。那时候苏晚眼圈红红的，眼神也飘忽，问他“是不是我画得太难看了？”

景川当时手艺还没现在好，只能硬着头皮夸她“有灵气，有想法”。现在想想，那女生穿得花里胡哨的，估计是苏晚心里那道坎的具体表现。

“啧，女人心海底针啊。”景川叹了口气，把冰美式喝掉一半，杯底留下个圈。他起身准备走人，正想绕到画室后面，突然苏晚“啪”一声合上画板。

景川一愣，赶紧退后两步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把速写本塞进包里，抬起头看他。

“景川？”

景川点点头，喉咙有点干：“……有事？”

苏晚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飘忽，盯着他看了一两秒，又低下头去叠画具。那动作挺别扭的，让人猜不透她在想啥。

景川挠挠头，刚想说“我走啦”，突然画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男生探个头出来，看到景川和苏晚，眼睛一亮。

“晚晚，我拿速写本！”

苏晚立刻抬头瞪他：“小哲，我画完了。”

男生挠挠头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你直接拿回去改吧。”苏晚把包甩过去，“景川借我杯咖啡，我先走了。”

男生嘿嘿一笑，拿着速写本溜走。景川接过苏晚的包，顺口问：“你画完就走了？不画点别的？”

“没什么好画的。”苏晚侧身让开，没看他，“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