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烘烘的咖啡香混着点松节油味儿，钻进景川鼻子里。他靠在画室门框上，手指摩挲着冰美式的杯壁，上面还堆着冰渣。他不是真喜欢喝咖啡，就是觉得系花苏晚喜欢在这儿画人体速写。他来这儿晃悠，总不会让人怀疑他在干别的。今天人不多，画室里只有苏晚一个人。

景川盯着那扇玻璃门，看着里面苏晚花白的画板。她背着光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孤单。他磨了磨牙，伸手掏出手机，假装看时间，其实是在拍苏晚的侧影。咔嚓一声，景川把照片塞回裤兜。

“苏晚，出来。”景川突然喊了一声。

“景川？！”苏晚明显愣了一下，从画板后转过头来。

景川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，慢悠悠站起来，“我渴了，想喝你那儿剩下的咖啡。”没等苏晚回答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顺便帮你收个快递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晚眨巴眨巴眼睛，似乎没想到景川会突然搭话，“我……我刚刚没有快递。”

“哦，”景川有点意外，“行吧，那我去蹭杯咖啡。”他说着，又把那杯冰美式端起来。

苏晚默默看着景川走进画室，心里有点乱。她不是没注意到这个总在门口晃悠的男生。个子高，穿着打扮得体，不爱说话，但总让她觉得有点……可爱？

景川绕着那几张画板走了一圈，没看到快递盒。他走到角落，拿起一个空了一半的咖啡杯，“苏晚，你在这儿画了多久了？”

苏晚正低头看手里的画笔，闻言抬头，“一会儿。”

“挺好看的。”景川指了指她刚才的速写，“那个模特的手，画得真有感觉。”

苏晚嘴角微微一扬，“还好啦。”她把画笔往桌上轻轻一放，站起身，“景川，你……”

“嗯？”景川看向她。

“你经常在这儿？”苏晚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。

“偶尔。”景川点点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也偶尔会来看看。”苏晚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你常来，我就……”

“我总在这儿，也不会打扰你吧？”景川打断她。

“不会。”苏晚赶紧应道。

“那好。”景川把咖啡杯往她面前一推，“喝吧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突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。景川也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两人就这样沉默着，只有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