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尉的话刚落音，项羽手一挥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碴子，“回船头？可笑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粗粝得能撕破空气，“这风，不正好吗？正好送我渡江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一甩马鞭，乌骓马发出一声嘶鸣，带着一股子不屈的犟劲，竟往前冲了几步。项羽翻身一跃，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，几个起落就跳上了那艘离得最近的小船。小船晃悠了一下，险些掀翻，但项羽稳稳站定，眼神死死盯着对岸。

亭长脸上露出哭丧的表情，颤巍巍地举起手，“霸王……您这是何苦啊……”

“何苦？”项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那笑意里带着疯狂，“当年我项家何等风光，分封十八路诸侯，何等威严！倒是你刘姓，明明先背叛盟约，却坐享渔利！如今我败了，你竟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？”

他话音一转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怒火全吼出来，“今日，我就让你们看看，什么叫霸王！让你们知道，这天下，还没到谁说了算的时候！”

说罢，他猛地一抱拳头，对着亭长比划了一下，那动作生猛，活像是要把亭长生吞活剥了。亭长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摆手，“不，不，霸王息怒，我这就划船过去……”

项羽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。乌骓马似通人性，也昂首嘶鸣，颈上的鬃毛根根倒竖。江风呼啸，吹得人脸颊生疼，但对项羽来说，这风里有他失落的荣耀，有他东山再起的决心。

他目光如炬，扫过对岸的军营。远处似乎有鼓声隐隐传来，那是刘邦在庆功吗？他嘴角撇出一丝冷笑。等着吧，总有一天，我要让你们知道，什么是真正的王！

想到这里，项羽豪气冲天，他紧了紧手中的霸王枪，对身边幸存的几名校尉下令，“备马！准备渡江！”

校尉们对视一眼，脸上都有点发懵。渡江？现在？风浪这么大，万一……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！”项羽怒吼一声，目光如电，“想死还是想活？想活，就听我的！”

几人被他的气势震慑，连忙应是，赶紧去备马。虽然心里后悔，但谁敢违抗霸王之命？

很快，几匹马被牵了过来。项羽翻身上马，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乌江对岸，那眼神复杂，有不甘，有愤怒，更有杀伐果断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