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尉吓得一哆嗦，抢过船桨就要调头，却被项羽眼神凌厉地瞪回去。“滚！”项羽低吼一声，手肘猛地撞在校尉胳膊上，那校尉哎哟一声，连叫都叫不整便瘫软在船板上，舌头都伸出来了。

项羽看了看江面，又看了看岸边稀稀拉拉的楚军营帐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江东之地，居然还留这么些没骨头的废物！他翻身下马，走到船头，乌骓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，仰头望天，似乎也在嘲弄这帮孬种。

“传令！”项羽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，“所有渡江楚军，立刻集合！未经本将军允许，谁敢擅自退兵，斩立决！”

底下顿时一片哀嚎，那些校尉、都尉吓得脸都白了。谁不知道项将军的脾气？那不是杀鸡儆猴的狠，那是直接往人身上拉屎的毒！

可这帮人，Face皮厚啊，愣是没人敢吭声。项羽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。他拍了拍乌骓马的脖颈，马儿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胳膊，仿佛在说“干得好，主公”。

风越来越大，江面白浪滔天，船在浪里像一片破叶。项羽扯了扯衣领，任凭江风灌进怀里。他想起当年彭城，八千子弟郎如何被数十万诸侯联军围困，最终只能杀出条血路。这江风，倒是比那些敌军凶狠多了，却吹不散他的战意。

“乌骓，你说，那些人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？”项羽把脸贴在冰冷的马脖子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当年我们渡江西征，多少人死在苎溪？多少人葬身鱼腹？他们倒好，躲在江东享福，我们却要背井离乡送死！”

乌骓马甩了甩头，似乎在回应。项羽笑了，笑声里全是血性。“没错！他们忘了！所以，我要替他们想起来！”他猛地站直身体，迎着风，将手中的缰绳狠狠一攥，“今天这江上，本将军要杀出个名堂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项梁留下来的不是一群废物！”

他回头看了看岸边那几座破破烂烂的营帐，眼神充满了不屑。“那些人，也配指挥本将军的行动？也配决定本将军的命运？”他摇了摇头，非但不觉得矫情，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兴奋。

他知道这很狂，甚至有些愚蠢。但他就是喜欢这种感觉！像黑夜里的猛虎，像荒原上的孤狼，只凭着一股子狠劲，也要活出个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