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被重锤狠狠敲过一样。我晃了晃神，认准了东边那家挂着“欢喜堂”招牌的小店，迈开步子就往那边走。

刚走到门口，一股子混合着香烛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食材香味就钻了进来，挺冲鼻子。我皱了皱眉，抬手“砰砰”拍了两下门板。

“谁啊？一大早的！”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，还带着点不耐烦。

我赶紧凑近了门缝，用尚且不太灵光的脑子回忆着，“小郭？我是……我是新来的管事的！吴掌柜让我来打声招呼，顺便看看店门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、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。她刚睡醒的样子，眼睛半睁着，看到我这样子，又打量了两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哦，又来一个。行，你先看着吧，我去给你找点吃的。”说完，门又“砰”地关上了。

我站在门口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被当垃圾一样扔回这儿？还有点不好意思。但事已至此，还能咋地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进了店里，一股子杂乱味道扑面而来。地上铺着块不怎么干净的毡子，几把竹椅歪歪扭扭地摆着，桌上散落着几个破碗碟。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春联，勉强维持着一丝“喜庆”。这就是欢喜堂的全部家当。

我定了定神，开始打量周围。左手边是一个小灶台，上面架着口锅，旁边散落着几个铁勺。灶台边堆着一些半块馒头、几根咸菜，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，看样子就是今天的收入了。

“小郭？你就是那个管事的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，我回头一看，是个梳着双丫髻、穿着淡绿襦裙的小丫头，手里还拿着一把算盘。

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芙蓉妹子！您叫我。”

小丫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撇了撇嘴：“哼，你瞅你那傻样儿，比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。赶紧收拾收拾，客人快来了，还不知道你会不会伺候人呢！”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我……我会的，芙蓉妹子放心。”

“得嘞！”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我转过去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盘腿坐在地上，嘴里叼着根烟袋，眼皮都快懒得抬了。他腰间别着把刀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