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适应清虚观这小院日子没几天，山门前的敲锣打鼓声又把张小凡这颗还没完全放松的心给搅乱了。

“听，又是收徒！”张小凡摸着下巴，嗤笑一声，“我瞧着这清虚观，是嫌钱多得慌啊？三天两头招生，莫非是掌门道长嫌钱多得睡不着觉，非要整活儿？”

他一个重生回来的穷酸货，到现在连个杂役弟子都不是，就靠着前世的记忆和无赖精神混日子，居然也没捞着什么差事，倒是得了个“住客”的名头。这待遇，张小凡自个儿都觉得荒诞。

锣鼓声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。透过小院的雕花木窗，张小凡瞥见了人群攒动，清虚观的道士们一个个仙风道骨地站在台阶上，为首那个面色清癯的老道士，正是观主玄真子。

张小凡撇撇嘴，这玄真子是清虚观的骨干，道行深不可测，当年他伺候过，知道这位道长其实性子挺急，就爱热闹，尤其喜欢看弟子们争气。如今见他亲自出来主持招生，张小凡心里就更有谱了。

没一会儿，人群后头一阵骚动，几道身影跌跌撞撞地挤上了前头。张小凡瞅着眼熟，嘿，这不是村口那个傻愣愣的小子阿牛吗？还有隔壁村跑来的跑腿，脸长得跟猴屁股似的，取名狗蛋。

“这俩货也能拜师？”张小凡挑眉。阿牛脑子转得慢，狗蛋则是一肚子坏水，当初在村里，狗蛋天天跟着张小凡偷鸡摸狗，后来张小凡掉进河里差点淹死，狗蛋还第一时间喊来了人。

玄真子挥了挥手，示意后面排队的人退下。他对着阿牛和狗蛋，语气平淡地问道：“你俩可知拜师之苦？这三日苦修，一餐粗食，若被退回，颜面何存？”

阿牛紧张得直搓手，狗蛋则拍着胸脯：“道长，我知，我知！只要能学本事，别说苦修，刀山火海都干！”这话一出口，张小凡差点没笑出声。

玄真子又看了狗蛋一眼，面无表情：“清虚观不收闲人，你可有志向？”

狗蛋立马来了精神，剁着脚跟：“道长，我平日里最善捉妖除魔！”

这狗蛋嘴上耍滑头，但张小凡知道，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，就是喜欢逞能。不过，清虚观确实缺人手，正好，狗蛋这种愣头青，派去做杂活最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