锣鼓声又炒上天了，张小凡叼着根狗尾巴草，靠在柴房门框上，眯着眼看一群小道童抱着个歪歪扭扭的木头牌匾，吆五喝六地往山门前挪。那牌匾上用墨汁歪歪扭扭地写着七个大字：清虚观诚聘杂役道童。

“嘿，又来这出？”张小凡嘀咕一句，把草梗儿往旁边一扔。三天前刚把前两批跟班整得服服帖帖，这帮掌门爷爷又摩拳擦掌要搞活儿，估计是觉得那几个小崽子太傻，得换换血。啧，清虚观是嫌穷还是嫌人多啊？

正烦着呢，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响，有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瞧。“小凡，小凡，掌门爷爷又发话了！”来的是个梳着双髻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的小道士，正是上回被张小凡当众怼了一顿，后来却莫名拜了把子的小师弟——慧心。

慧心小脸儿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：“这次不是玩杂役，是拜师！掌门爷爷说，这次收的徒弟，要亲自传授真传功法！还说了，这次名额只有三个！”说到最后，慧心声音都拔高了八度，“小凡，你有没有兴趣？掌门爷爷说了，你看上的那名外门弟子，王师兄，这次可能就是他的弟子之一！”

张小凡一愣，差点被嘴里的狗尾巴草呛住。拜师？真传功法？还点名都要他看上的那个叫王灵台的二师兄？他眯着眼打量了慧心几眼，那小家伙的眼神跟亮了眼的猴崽子似的，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。

“你小子，是不是被锣鼓声震坏了脑子？”张小凡斜眼看着他，“清虚观真传功法，是随便就能拜的？就为这，你跑来跟我说？”

慧心小手一攥，把张小凡讽他的话当成了鼓励，挺起小胸脯：“没！小凡你别不信！掌门爷爷说得很清楚，是为了给我弟弟慧海找条出路！慧海他……他修行资质一般，怕是以后别想晋升，掌门爷爷想让他先拜个师，混个名头，以后好办事！”慧心压低了声音，“小凡，你看，这可是个机会！慧海他……”

张小凡听着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慢慢松了点。他本来对这帮小道士没多少好感，除了慧心还算机灵，其他人都跟愣头青似的。可想到慧海那傻乎乎的样子，他倒真有点不希望这小子真被埋没了。这清虚观虽然不大，可规矩森严，没个师傅在背后撑腰，受了委屈也喊天天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