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小道童吆五喝六，把木头牌匾往山门正中间一立，就散开了，自顾自念经。张小凡斜眼瞅瞅那牌子，嘴角噙着笑，晃晃悠悠往柴房里走。刚进门槛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

“啧啧，大师兄，你这手艺，也就这个水平了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儿促狭。

张小凡笑嘻嘻地应和：“二师姐，您就别笑话我了，总归比那些俗人强点儿。”

柴房里，一个穿着杏色道袍的小姑娘正坐在门槛上，背对着张小凡，手里拿着个破布团，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着。她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人。

张小凡凑过去，认得她是二师姐苏云，清虚观里唯一的女道士，年纪不大，性子却硬得跟块三分石。

“二师姐，怎么，看我这新编的茅草屋顶，还满意不？”张小凡挤眉弄眼，伸手就要去扒拉那茅草。

苏云猛地回头，伸手就挡住了他。她的手不大，却稳稳地按住张小凡的手腕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人动弹不得。“张小凡，你给我安分点。”

张小凡抽了抽嘴角，苏云这脾气，张小凡还是知道的，平时挺和气，一发起火来，那眼神跟刀子似的。他讪讪地笑：“我就是看看，你这拍得真带劲。”

苏云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继续拍布团。她的注意力似乎不在布团上，而是盯着张小凡的手腕。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姑娘今天不对劲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苏云突然停下了手，站起身来，走到张小凡面前。她看着张小凡，眼神冷得很，像要吃人。

“张小凡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昨天晚上，是不是又去后山了。”

张小凡一愣，后山？他昨天确实去了，但他不是去捣蛋，是去看那只在后山迷路的狐狸。他挠挠头：“二师姐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！”苏云突然提高了声音，那声音不大，却让柴房的灰尘都抖了抖，“我早就警告过你，后山有危险，你偏不听！你知不知道，你差点就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但张小凡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。后山确实有危险，那地方常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，连清虚观的护山大阵都能感觉到一丝异样。他当时去后山，就是想看看那狐狸怎么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