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闷头往柴房里走，脚步虚浮，心里还盘算着刚才山门前的闹剧。那几个小道童，吆喝得挺带劲，可那牌匾歪得跟醉汉站不稳似的，活像在说他张小凡修行没个正形。他咂咂嘴，觉得好笑，又有点小得意，暗道：“呵，一群半吊子，也敢跟我斗场面？” 刚进柴房门槛，里面那声音就透了出来，带着点儿嗤笑，还有几分不耐烦。“啧啧，大师兄，你这手艺，也就这个水平了。”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得很，透过木门板传进耳朵。 张小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他转过身，慢慢地、试探着推开了柴房的门。 “谁啊？”他故作老气横秋地咳嗽了一声，眯着眼睛往里看。柴房里点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摇曳，照亮了角落里几个空置的木箱和一块被拆下来的旧木板。 声音的主人坐在一张破旧的木凳上，手里还捧着一本书，看样子是在看书。听到声音，他抬起头，抬眼一看，顿时愣住了。 “小凡师弟？”他皱了皱眉，有些难以置信地站起身，走了两步，伸手就想掐他脑袋。 张小凡往后一跳，咧嘴一笑，躲开了那只“杀气腾腾”的手。“三师弟，你这是干啥？DAYU（打你）啊？”他嬉皮笑脸地调侃，带着点儿紧张，又带着点儿挑衅。 三师弟名叫李昊，是清虚观里年纪最小的弟子，性格却最是火爆。他瞪了张小凡一眼，把书往旁边一扔，气呼呼地说：“哼，还敢装傻充愣？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昨天炼丹炼砸了，就想跑到柴房里躲清静了？” 张小凡嘿嘿一笑，指着李昊手里的书说：“这不是你昨天看的《道德经》嘛，我还以为你练丹练上瘾了呢，熬夜看一本正经的破书。” 李昊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他说：“你……你少废话！赶紧的，把你的‘土法制丹术’借我用用！” “土法制丹术？”张小凡挑了挑眉，故意拖长了声音，“这可是我师尊秘传的绝学，你怎么突然想起学这个了？” 李昊咬着牙，一脸急切地说：“还能有啥原因？你昨天炼的那‘三阳固本丹’， my ass（我的妈呀），差点把火候给给你自己点了！”他指着窗外那几乎看不见的烟灰，愤愤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