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给你说，老四，这活儿不能干！"我爹一边灌着劣质白酒，一边猛地一拍大腿。我蹲在门槛边，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他，吐了个烟圈出来，"咋不能干？跟镇上那帮地痞抢生意，咱们地面上还活不活人了？"

"活？能活几天？"我爹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摔，"我告诉你，老四，你哥是你哥，你是我儿，可你别把自个儿给搭进去！"

我嘴角咧了咧，笑得有点瘪，"爹，跟你交代过多少次了，我这不是玩票，我玩儿得起。再说，这帮人抢咱们饭碗，咱们不怼回去，难道等着被他们占了便宜？"

"你懂个屁！"我爹脖子一梗，"他们人多势众，咱们一个打十个？到时候吃亏的是咱们！你哥现在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，咱家因为你，日子是越过越明白白……"

"明白白个屁！"我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"爹！我告诉你，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念叨，说我是歪瓜裂枣，是废柴，我至于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吗？你给我记住了，我不认这个爹！"

"你……"我爹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的鼻尖，"你翅膀硬了是吧？你敢再说一遍？"

我站起身，跟他拉开架势。我爹虽然五十出头了，可力气还不小，愣是把我身子往旁边一拨。我稳住身形，嘿嘿一笑，"怎么？还不敢跟我动手啊？"

"我……"我爹梗着脖子，够不着我的下巴，气得脸都绿了。

我一看这架势，乐了，直接蹲下去系鞋带。我爹气得直哆嗦，冲过来就要踹我，被我眼疾手快地躲开。我脚下一发力，身子轻飘飘地飘起来，直接骑在我爹脖子上。

"爹，你这是干啥呢？"我爹傻眼了。

我掰着他的手腕，"咱俩换个位置，你说行不行？"

我爹连连摆手，"使不得，使不得！"

"得得得，知道了。"我直起身，掸了掸衣裳上不存在的灰，"行了行了，不跟你闹了。"

我爹喘着粗气，脸色涨得通红，"你……你可别让我失望。你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"

"放心吧，我办事，你放心。"我拍了拍胸脯，"对了，你还没跟我说呢，镇口那片地的事儿，到底该咋办？"

我爹把这事跟我提过一次，后来就再没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