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那硬邦邦的窝头往嘴里一塞，腮帮子鼓得跟个包子似的，含糊不清地跟李老实抱怨。李老实叼着旱烟杆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，啐了口唾沫星子在地下，“哭哭啼啼啥呀！这年头，能让你吃饱饭，就是天大的恩情！再废话，老子抽你！”

王狗剩吐出嘴里的窝头渣子，眼圈红红的，却把胸脯拍得啪啪响：“那日俺说要去当贼，你非说俺是疯子！看呐，俺成了贼，还让老贼婆给你送来了旱烟叶子！这贼行，俺干！”

李老实“扑”地坐到地上，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摜，烟灰溅了王狗剩一裤腿。“你这小崽子！”他骂骂咧咧的，伸手就要去抽王狗剩，手到了半空又停住了，“算了，干活去吧，天快晌午了，得弄点吃的。”

王狗剩嘿嘿一笑，转身就溜达去了。他可不是真想干啥活，当贼才是正经事。他翻着墙头，跳进了李老实家的柴火垛，拿出他那身宝贝——几件破衣烂衫，一把磨得锃亮的匕首，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包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里面只有两个铜板，和李老实给的干粮似的。王狗剩皱了皱眉头，这哪够？他得找点“大生意”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王狗剩摸到了镇子口。镇子口有个黑店，专门抢过路商旅。王狗剩蹲在暗地里，看着几个打手押着一个背着大包补的商人往店里走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蹿了上去。打手正要开口讹钱，王狗剩一把捂住他的嘴，另一只手抄起匕首，对着桌子底下的酒坛子就是一下。酒坛子“咣当”一声摔碎，酒撒了打手一身。

“给老子滚！”王狗剩吼了一声，那几个打手吓得魂飞魄散，一溜烟跑了。

王狗剩从商人背上摸出一锭银子，揣进怀里，又从商人包里找了点干粮，转身溜了。刚出黑店门口，就听见“砰砰”的敲门声。

王狗剩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商人，他跪在地上，一把鼻涕一把泪：“好汉饶命啊！俺不是善人，俺只是路过……”

王狗剩心一软，把银子还给了他：“滚吧，下次别来这儿了。”商人连滚带爬地跑了，王狗剩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着走着，他发现前面有片大森林，树木遮天蔽日，脚下的路也变得崎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