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那硬邦邦的窝头往嘴里一塞，腮帮子鼓得跟个包子似的，含糊不清地跟李老实抱怨。李老实叼着旱烟杆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，啐了口唾沫星子在地下，“哭哭啼啼啥呀！这年头，能让你吃饱饭，就是天大的恩情！再废话，老子抽你！”

王狗剩吐出半个窝头，抹了把嘴上的面粉，瘪着嘴嘟囔：“我就是饿了，妈的，这破玩意儿嚼起来跟嚼石头似的。”

李老实哼了一声，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落下：“饿了就快点吃，磨磨蹭蹭的，饿死算怎么回事？走了，趁凉快，进山砍柴去。”

王狗剩扒拉了两口窝头，跟在李老实身后，吱吱呀呀地抱怨：“砍柴？我手笨，砍起来慢，你让我干嘛？”

李老实头也不回：“放屁！你个小兔崽子，还能干啥？挑水呗！山泉井就在山脚下，赶紧的！”

王狗剩撇撇嘴，嘟囔着挑起了水桶，晃晃悠悠地走在前面。山里的路不好走，石头硌脚，荆棘扯衣，王狗剩走得跌跌撞撞，水桶里的小半桶水早就洒光了。

“妈的，这破路……”王狗剩骂骂咧咧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水桶里的水泼洒一地。

“妈啊！”王狗剩坐在地上，水桶砸疼了他的屁股，他疼得直哼哼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
李老实提着斧头走过来，看了看满地的水，又看了看王狗剩，火气更大了：“哭什么哭！这点小事就让你哭了？老子当初在山里打游击，枪子儿都没把你爹打中，现在这点苦就受不了了？”

王狗剩瘪着嘴，不敢说话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
李老实叹了口气，把王狗剩拉起来：“走了，再不进山，天都要黑了。”

王狗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李老实扶着他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山。走了没多远，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老婆子。

那老婆子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看起来像个乞丐。她手里拄着一根拐杖，站在路边，看着王狗剩和李老实。

王狗剩吓了一跳，指着老婆子，小声问李老实：“爹，这是谁啊？”

李老实也愣了一下，走到老婆子面前，上下打量着她，皱着眉头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老婆子笑了笑，说：“我是个老仙婆，想考考你们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