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——”楚天歌嗓子一扯，脚下一紧，险些被后头的同学撞上。他死死咬着牙，呼吸粗重得像是要炸开肺泡。八百米终点线好像就在眼前，可那喘不过气的酸楚感，偏偏就是不放过他。操场上人声鼎沸，啦啦队的吼声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
他感觉自己的肺叶都要炸了。

跑道上，他像一头发力的狼，半趴在地上往前蹭。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，砸在塑胶跑道上，瞬间化开，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
“加油啊，楚天歌！你是最棒的！” 不知道是谁在喊，声音离得好远，好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
楚天歌没空理他们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只剩下胸腔里那撕心裂肺的疼，和越来越近的终点线。

突然，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楚天歌动作一滞，猛地转头。看到楚灵儿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瓶水，正看着他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喘着气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楚灵儿没说话，只是把水递过来。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楚天歌，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
楚天歌犹豫了一下，接过了水。冰凉的水滑过喉咙，舒服得让他眉眼都舒展开来。

“谢谢。”他小声说了句。

楚灵儿笑了笑，“下次跑慢点，别把自己累坏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楚天歌没说话，只是把水还给楚灵儿，又开始加速。他感觉楚灵儿这句话像一根针，扎进了他的心窝里。凭什么他能跑那么快，他楚天歌就不是人了吗？

终点线越来越近，楚天歌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冲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

他倒在了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。

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。

楚天歌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，他抬了抬眼皮，看到了楚灵儿站在不远处，正微笑着看着他。

“你跑得不错。”楚灵儿走上前，蹲下身，递给他一张纸巾。

楚天歌接过纸巾，擦了擦脸上的汗。他看着楚灵儿，突然说：“你为什么总跟着我？”

楚灵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这不是 obvious 吗？我喜欢的学校，当然要好好看看。”

楚天歌挑了挑眉，“你喜欢我？”

楚灵儿脸红了，低下了头，“不……不是的。”

楚天歌挑眉更厉害了，“那你怎么总是跟着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