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歌嗓子一扯，脚下一紧，险些被后头的同学撞上。他死死咬着牙，呼吸粗重得像是要炸开肺泡。八百米终点线好像就在眼前，可那喘不过气的酸楚感，偏偏就是不放过他。操场上人声鼎沸，啦啦队的吼声震得耳朵嗡嗡响。他感觉自己的肺叶都要炸了。

“加油！楚天歌！”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像一颗火星子，点燃了他心里最后那点力气。他猛地蹬地，速度快了不少，只是那股子快要死掉的难受劲儿，一点没减。

终于，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了终点线前。半天没动弹，就感觉胸口跟火烧一样疼。周围的同学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关心着。

“天歌，你没事吧？” “楚天歌，你跑得太帅了！不过也差点嗷 die 啊！” “快起来，去医务室看看。”

楚天歌摆摆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没事，让我歇会儿。”

他靠在围栏上大口喘气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都是咸的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，浑身湿透，软得跟面条似的。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，被这八百米给磨得干干净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：“楚天歌，你跑完比赛了？”

楚天歌抬头，看到楚灵儿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瓶水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像星星。

“你……”楚天歌有点喘不上气，但还是强撑着说，“你出来的挺快啊。”

楚灵儿笑了笑，走上前，把水递给他：“我等你呢。看你跑得那么拼命，我就过来看看。”

楚天歌接过来，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，才感觉稍微缓了点。他低头看着楚灵儿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多谢……”

楚灵儿摇摇头：“不用谢。你跑得真不错，虽然最后差一点。”

“去你的，”楚天歌小声嘀咕，心里却有点暖和。他没想到，楚灵儿会过来为他加油。这感觉，挺奇怪的。

“你叫楚灵儿？”楚天歌突然问道。

“是啊，”楚灵儿点点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楚天歌。”

“楚天歌，楚灵儿……名字挺好听的。”楚灵儿笑着说，“下次比赛还跑不跑？”

“还跑，”楚天歌把她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等着，我下次一定追上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