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歌感觉自己的肺里像塞了两团浸了水的破布，又闷又胀，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。后头那帮小子嘴皮子是真他娘的利索，一个劲儿地吼“加油”，可那声音好像隔了层棉花，传到耳朵里都虚虚的。他眼盯着前方白花花的那条线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啥也装不下。

“最后五十米了！冲刺啊！” “楚天歌！给你冲！”

前头传来辅导员 optimized 的吼声。楚天歌猛地一蹬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撞去。视线里，终点线那红布像一把钝刀子，在他眼前晃啊晃，就是不踏实。眼看着就要到了，手里的棒子脱手飞出去老远，人却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前扑。

“砰”一声轻响，他结结实实摔在塑胶跑道上，后脑勺磕了个生疼。刚才是拼死一搏，现在全身力气都使完了，只剩下麻和晕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两条腿却软得像灌了铅。操场上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更响了，啦啦队的尖叫声让他有点烦躁。

“楚天歌！” 一个清脆的女声叫住他。楚天歌循声抬头，就看见楚灵儿踮着脚，正仰着脸看着他。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了，几缕贴在脸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点担忧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 楚天歌喘着粗气，嘴角咧得快要裂开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楚灵儿赶紧弯腰，小心翼翼地扶住他。“你摔疼了？我去找张老师。” 她说话时，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后脑勺的伤口，虽然很轻，楚天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闷哼了一声。

“不……” 楚天歌摆摆手，试了试站起身，却晃了晃，差点又摔倒。他索性靠着旁边的栏杆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“就是……岔气了，摔了一下就好。” 他嗓子有点哑，说话都带着气。

楚灵儿没再坚持，她从书包里掏出纸巾，递给他，“你擦擦脸，汗流进眼睛怪难受的。” 她自己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。那眼神……楚天歌觉得有点怪怪的，像是看什么稀奇玩意儿，但又带着点关心。

啦啦队的同学陆续跑过来，七手八脚地帮他收拾东西。“楚天哥你没事吧？刚才也太帅了！” “是啊，冲刺姿势真帅，就是……下次悠着点，800米可不是闹着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