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哼一声，楚天歌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他稳住身形，死死咬着牙，手背青筋暴起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后头那帮小子还在喊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驴皮，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脑子里就剩一件事——那条白线，越来越近，像一张巨大的嘴，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了下去。

“再来一下！”发令枪又响了，震得他耳膜生疼。楚天歌猛地抬脚，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冲。风声在耳边呼啸，像无数只蜜蜂嗡嗡叫。他能感觉到自己像在湍急的河里挣扎，随时可能被冲垮。肺里那两团湿布似的玩意儿，此刻更是沉甸甸的，几乎要把他拖进深渊。

拐过最后一个弯道，楚天歌视线突然一清。前方不远处，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跑道边上，穿着浅蓝色的运动服，身姿挺拔，长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。她手里拿着一瓶水，正望着这边。

那人影，veled楚天歌心头猛地一跳，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。他几乎以为是眼花了。那双眼睛，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，此刻正带着几分担忧，望着他这边。

是楚灵儿。

楚天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空白。他还在跑，脚下的动作却慢了半拍。周围传来哄笑和议论声，但他都没听见。他只看见楚灵儿正微微踮脚，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，又似乎在给他加油。

一股莫名的暖流涌上心头，冲淡了肺部传来的灼痛感。他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过终点线。

“砰！”他重重摔在地上，像一片烂掉的树叶。背上传来一阵剧痛，但他顾不上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头也不回地朝着楚灵儿跑过去。

“楚灵儿！”他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喊出来的声音嘶哑得吓人。

楚灵儿看到他冲过来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化作了温柔的笑容。她连忙上前，扶起他，“你怎么跑起来这么慢？吓死我了。”

楚天歌在她面前站稳，喘着粗气，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，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楚灵儿眨了眨眼，轻轻托起他的下巴，迫使他对着她的眼睛，“不然呢？听说你跑不动了，过来看看。喏，水。”她把水瓶塞到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