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是晃动的白墙，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疼得直抽抽，像吞了把沙子。这滋味，他记得。

“王哥，你咋了？是不是烧坏了脑子？”旁边传来年轻人的声音，带着点埋怨。

王磊想说话，可喉咙像被堵住，只能哼唧两声。

年轻人皱了皱眉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又摸了摸脉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我去，这是……退烧了？”

旁边一个 пожилого 男的也围了过来，声音苍老：“小张，你来看好了，这小子睡得挺香，咋突然退烧了？莫不是晌午那碗姜汤起了作用？”

年轻人挠了挠头：“我也不清楚，就是感觉他睡得沉，摸着额头不烫了。要不，叫医生来看看？”

пожилого 男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估计是日头晒的，热糊涂了。我这儿还得回工地呢，得赶紧把他送回去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送回去？送回哪儿去？

他努力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刚一用力，眼眶就湿润了。他都没看见儿子几眼，就等着被送回那个所谓的家吗？

年轻人见状，忙扶住他：“哎哎，慢点慢点，别急着动。”

пожилого 男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套灰扑扑的脏衣服。“喏，这是你儿子给你带来的，你那件破了。人呢，在外头等着。”

王磊猛地转头，看向门口，可门口空荡荡的，哪有人影？

年轻人恍然大悟：“哦，你说那小子啊，前两天缷下他爹的时候，就说他得去同学家写作业，可从那以后就没见人来过。我还以为他真跟爷爷奶奶去乡下住了呢。”

王磊的心，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
他儿子，不要他了。就这么不要了。

пожилого 男似乎看出了他的失落，又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年轻人，再难也该扛住啊。你那儿子……唉，谁知道他心里咋想呢。”

王磊闭上眼，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他躺在病床上，身上穿着别人穿过的脏衣服，连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

“王哥……”年轻人犹豫了一下，小声问道，“你……以前是干啥的？看你这身板，以前肯定是个硬汉吧？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却没力气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