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烽往旁边挪了挪，但盛湘程堵得死死的，他只好停下来，抬眼看她。她那张脸红得跟煮过一样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脖颈上青筋都有些凸起。

“照片怎么了？是你自己发到朋友圈的。”穆烽语气尽量平和，但还是有点压不住火气。这女人，一天到晚就爱找事儿。

盛湘程哼了一声，指着穆烽手里的合同：“你看看你，拿了个破合同就了不起了？还照片！你那照片传出去，我脸往哪儿搁？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这种事儿要低调！你还。”

“低调？你那天晚上在酒吧喝到断片，是谁？”穆烽直接截断她的话。这点，他永远记不清。

盛湘程被戳到痛处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“我胡说？”穆烽冷笑一声，“全程监控，你还想抵赖？”

两人正僵持着，穆烽手机响了，他看了一眼，是助理打来的，让他赶紧回去签个字。他没多想，对盛湘程道：“我有点急事，先走。”

“穆烽！”盛湘程追上去，“你不能走！这事没说清楚，谁也别想走！”

穆烽头也没回，径直走向电梯。“我走了。”他只扔下这一句话。

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不大，但盛湘程觉得就像一颗炸弹在她心口炸开。她愣在原地，看着电梯屏幕上的数字，从1楼升到10楼，又降到1楼，最后停下。穆烽走了，就这么走了，像没发生过一样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胸口还是闷得慌。她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好，穆烽，算你狠！

盛湘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，想起穆烽那冰冷的眼神，想起自己喝醉后的狼狈……她真的错了吗？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？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？

回到家，盛湘程把自己扔进沙发里，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她知道，自己离不开穆烽。哪怕他再怎么对她，她还是放不下他。可是，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？难道他们之间就真的没有可能了吗？

夜深了，穆烽也回到了家。他放下合同，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。脑海里，全是盛湘程那张愤怒又委屈的脸。他知道自己不对，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。他恨她，恨她的任性，恨她的无理取闹，可又忍不住想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