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烽又指节敲了一下茶几。盛湘程刚要站起来倒杯水，被这记敲击震得手一抖，水差点洒出来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有点委屈，闷闷不乐地挪到沙发另一头去。

“还没呢，”穆烽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刺扎进空气里。“饿了？我请你吃的，你连句谢都不说。” 他指了指桌上的零食袋子，那上面还沾着稀稀拉拉的一点奶油渍，显然是刚才盛湘程扒拉了几口留下的痕迹。

盛湘程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心里想，谁饿了啊？就是想来这儿透透气，顺便看两眼手机。谁知道穆烽突然就审问上了，还拍桌子，真是眼里没点儿活人。

穆烽看她不吭声，火气更大了点，自己拿起一袋薯片，“咔嚓咔嚓”脆响，对着她扬了扬下巴：“喏，自己选。”

盛湘程翻了个白眼，没动。穆烽把袋子往她面前推了推，声音更冲了点：“动动爪子啊，吃相别那么难看。” 他自己倒是敞开吃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

盛湘程心里更别扭了，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。结了婚还跟个小孩子似的，吵吵闹闹的，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。她噘着嘴，赌气似的，拿起一袋饼干，咔嚓掰了一小块，慢慢嚼着，头都不抬。

穆烽看着她，嘴角又抽了几下。这女人，吃起东西来倒挺香。他叹了口气，放下了手里的薯片，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眉心。半晌，他慢悠悠地问：“说吧，今天工作上又怎么了？看你晚上回来脸拉得跟核桃皮似的。”

盛湘程“嗯”了一声，把饼干咽下去，眼睛瞟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客户又找茬，说我做的方案有问题，气死我了。”

穆烽“啧”了一声：“活该。” 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怎么解决的？”

盛湘程哼了一声：“最后我只能道歉，说我自己疏忽了。他还让我晚上去他公司再改一份，这会儿估计又得加班。”

穆烽看着她，心里那点小火气早就灭了。这女人虽然嘴上不饶人，可心里真不容易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，“傻啊，工作的事就当回事儿，别自己跟自己较劲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需要帮忙跟我说。”

盛湘程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