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天下皆知种田客
“操,又来了!能不能别他妈整天念叨这个!”我猛地睁开眼,刺眼的阳光顺着破烂的窗户怼进眼里,疼得我龇牙咧嘴。屁股底下是硬邦邦的柴火,身上盖着半湿不干的破旧棉絮,一股子牲口棚的酸臭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我烦躁地翻身,撞到旁边同样睡着的几个兄弟。
“操!”旁边一个粗壮的家伙也骂骂咧咧地醒了,眼睛还没睁开呢就吼了一嗓子,“是谁他妈在念叨?该不会是那个新来的小子又做黄白了吧?他娘的,脑袋都被驴踢了吧!”
我闷声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柴火里。这操蛋的地方, wedged 在一堆马厩和仓库中间,是镇上最犄角旮旯的地方,说是“客栈”,其实就是个落脚点。老板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光棍,姓张,外号“张麻子”,据说以前是这边镇上最大的地主,后来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官府,家产 freezes 光,现在就靠这破地方收点儿过路费和打零工的赚点嚼谷。
我盯着屋顶的几根霉烂的椽子,脑子跟嗡嗡响。我是怎么到这儿的?记得上一秒还在跟哥们儿喝酒划拳,下一秒就被人塞进一个破麻袋,扔这儿了。一晃,快三个月了。三个月前,我还是个吃香的喝辣的都市青年,现在呢?成天跟这几帮牲口一起吃糠菜,还得忍受那几个马倌的喝酒骂街。
“听说了吗?咱们张老板接了个大买卖!”旁边又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,是个瘦高个,平时沉默寡言,今天也不知道咋就兴奋了。
“哪个大买卖?还能比送几袋银子还大?”旁边另一个壮汉不爽地回嘴,“别 groom 吧你!这破地方连只苍蝇都懒得多看一眼。”
“不是!”瘦高个神秘兮兮地凑近,“听说……是给京城那位高官送菜!”
“送菜?!”两个声音同时炸了。
“哪个高官?谁他妈在京城里排面儿大得让咱们这破镇子给他送菜?”壮汉眼睛瞪得溜圆,“难不成是李林甫?他老儿要是敢提这个要求,我他妈第一个跟他急!”
“别瞎说!”瘦高个赶紧摆手,“具体是谁我哪知道,就听赶车的老赵说的。反正就是那位爷点名了,要咱们这儿的新鲜菜蔬,而且是……而且是品种都要‘稀罕’的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