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大了，什么鸟都有，这话搁这东京，尤其搁我这破公寓楼下，简直再恰当不过。我叫阿哲，一个来东京混口饭吃的普通民工，没啥本事，就靠一个不怎么靠谱的搭档——田中健太，壮壮胆子接点神神叨叨的案子糊口。说我是灵侦吧，又不算，就是个半个侦探，专接些寻常警察不管的怪案子。田中健太这小子，遇事第一个怂，平时看着五大三粗，真碰上点邪门事儿，那骨头立马就软了，恨不得钻我裤裆里去。

这天接了个活儿，说是闹鬼。客户是个独居老太太，老太婆自己说的，半夜总听见楼上有动静，不是敲门就是个啥，吓得她晚上都不敢开灯。说我们给她查查，别真是鬼挡道。我寻思着，东京地界儿，闹鬼这事儿吧，真真假假，多半是心理作用蹭点灵异元素吓唬人。可这老太太坚持得厉害，说出了大事她养不起狗。狗？我一脸懵，怎么查鬼还带养狗的？后来才搞明白，老太太养了条狗，叫奥古斯特，是只二哈，据说那天晚上跟死了似的，在门口趴着，叫也不叫。行吧，狗都不安宁，这事儿怕不是闹着玩的。

跟田中出发，他一路上叨叨叨，又是检查符咒，又是念叨什么“请勿靠近”、“勿扰清梦”，我听着烦，直接打断：“健太哥，咱俩不是警察，是侦探，有案子就上，符咒能当饭吃？”

田中一缩脖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阿哲你说得对。” 他这怂样，我早就习惯了。

公寓楼是老式建筑，周围杂草丛生，显得有些阴森。晚上风大，刮得窗户梆梆响。我们俩缩在楼道里，像做贼似的。老太太家在七楼，楼道灯昏暗，气氛压抑。一进去，一股霉味混合着什么烧糊了的奇怪味道就钻进鼻子里。老太太在客厅等着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焦虑的皱纹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老太太指了指楼上的一个房间，“这几天晚上三点，我总听见动静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人在上面跑。”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往楼上照。黑暗中，只看见楼梯扶手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。田中凑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看来真有东西……” 我直接给他一拳，低吼：“瞎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