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我们楼下了？”田中健太的声音抖得像帕金森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戳着手机屏幕，那表情，活像看见屏幕里爬出个血淋淋的鬼探头。我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“鬼探头是你脑子里想的吧？人家姑娘提俩塑料袋，跟你似的，在这儿半天了。”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公寓顶上，天色黑得跟泼了墨似的。站在二楼阳台上，雨幕里隐约能看到楼下那姑娘的影子。穿着一件白T恤，深色长裤，手里那两个塑料袋鼓囊囊的，看不出里头装了啥玩意儿。田中健太缩在阳台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抓着栏杆的手心全是汗，“阿哲哥，这……这什么情况啊？她怎么不去车里拿？”

我啐了口带烟头的烟屁股，火星子落在湿漉漉的地砖上，滋啦一声，灭了。这雨夜，跟这傻搭档，真是没眼看。“谁知道呢，等她上来了，问问不就知道了。总不能一直站这儿干瞪眼，活像两尊雕像。”我说的雕像，一半是指健太，一半是指楼下那个姑娘。

健太刚要应和，一个黑影突然从走廊拐角处闪出来。我们同时“嚯”了一声，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。那黑影看清我们，顿了顿，转身就往公寓楼里走。健太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阿哲哥，那人……那人谁啊？看不清脸，一身黑衣服，走路挺快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视线跟着那个黑影的背影飘走。雨夜里，对方的目标明显不是我们，就是从我们公寓楼里出来的。这事儿有点邪性。我摸出手机，开了录音，“健太，你跟来我身后，注意看清楚，那人往几楼走的。”

健太像个陀螺似的绕在我身侧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滑进眼睛里，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，他吸溜了一下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往三楼去了……阿哲哥，这人会不会是……”

“怎么可能是鬼？”我打断他，“人家明明是有头有脸的人，不是阴沟里爬出来的东西。跟我们这儿没仇没冤的，至于跑得跟兔子似的？肯定是有啥急事，或者……被人跟踪。”

顺着黑影消失的方向，我们摸进了楼道。三楼的走廊灯光昏暗，只有几节立式应急灯在墙上忽明忽灭，像是发着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