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在窗户上，哗哗地砸在地上。程俞把脸埋在手掌里，感觉眼皮都快催眠了。电脑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疼，稿子的事像块石头堵在心口，翻来覆去地难受。他不是没写过烂稿，但这次不一样，这笔钱要交房租了，五月份的房租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上跳动着沈星河的名字。程俞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半天没点开。他不是没想过联系沈星河，但这种时候，找他帮忙的可能性太小了，最多是抱怨几句，或者更惨的是，什么也得不到。手指最终还是点开了信息。

“还在写？”沈星河的消息很准时，一如既往地体贴。

“嗯，”程俞打字，“有点卡壳。”

“什么卡壳，说来听听。”

程俞盯着屏幕，手指有些发颤。稿子的事他一直瞒着沈星河，他不想让对方担心，也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。可现在，屏幕这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那个稿子……”程俞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说实话，“不太顺利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程俞的心跳得更快了。他不知道沈星河会怎么回复，会不会追问，会不会觉得他麻烦。

屏幕亮了，果然是沈星河的回复：“怎么不太顺利？需要帮忙吗？”

程俞的心一紧，赶紧打字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

“真的不用？”沈星河的语气有些不确定。

“真的，谢谢关怀。”

沈星河没有再追问，只是回了个“嗯”字。

程俞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心里那块石头松动了些。他放下手机，重新看向电脑屏幕，却发现脑子更加混乱了。

他突然想起，今天是图书馆开放日，沈星河会去帮忙。程俞是个货真价实的“书虫”，如果今天去图书馆，他完全有机会见到沈星河。

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，在程俞心里悄悄发了芽。

雨小了一些，程俞站起身，推开窗户。外面空气清新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。程俞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情好了不少。

他决定去图书馆碰碰运气。他不是什么大作家，但热爱阅读，对图书馆有种特殊的感情。如果碰巧遇到沈星河，那就更好了。

程俞换上外套，撑开伞，走出了门。雨已经停了，阳光透过云层，洒在身上，暖暖的。程俞的脚步轻快了许多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贪心，明明只是想偶遇一次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心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