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在窗户上，哗哗地砸在地上。程俞把脸埋在手掌里，感觉眼皮都快催眠了。电脑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疼，稿子的事像块石头堵在心口，翻来覆去地难受。他不是没写过烂稿，但这次不一样，这笔钱要交房租了，五月份的房租。

电脑屏幕上的字变成了一堆乱码，程俞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晃了两晃差点翻过去。他摔门起来，在房间里转了两圈，抓起手机就往外冲。

“喂？沈星河！你在哪儿呢？”电话接通，程俞的声音带着点急躁。

“我在游泳馆呢，怎么了？”沈星河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，带着水汽。

“来来来，下来游泳！”程俞说着，就往楼下跑。他打开门，雨下得很大，他冲进雨里，一把拉住一个打着伞的人。

“沈星河！你可算遇到救星了！”程俞抹了把脸上的雨水。

沈星河被他拉到一边，皱着眉看他：“什么事这么突然？”

“稿子的事，我需要你帮我想点办法。”程俞把事情简短地说了。

沈星河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可以帮你，但你得陪我游泳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程俞眼睛一亮，“去哪个馆？”

“就城东那个，老地方。”

程俞兴奋地应了一声，两人并肩往城东走。雨中，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，像两只失群的鸟儿找到了同伴。

到了游泳馆，两人换好衣服进了池子。沈星河游得很快，程俞跟在后面，游得气喘吁吁。

“你慢点，我带不动你。”沈星河回头看他。

“是是是，我慢点。”程俞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又加速了几下。

游了快二十分钟，程俞突然感觉眼睛一花，呛了好几口水。他拼命划水，好不容易浮出水面，大口喘着气。

“怎么了？”沈星河问他。

“不知道，就是突然眼花。”程俞摇摇头，揉了揉眼睛。

沈星河游过来，一把扶住他：“没事吧？要不要休息一下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游太累了。”程俞笑着说。

两人又游了一会儿，程俞突然说：“沈星河，谢谢你今天陪我。”

沈星河停在水面上，看着他：“谢什么？我们是朋友。”

“朋友……”程俞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有些失落，“我总觉得，我们好像不是朋友。”

沈星河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程俞，有些感情，最好是藏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