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在窗户上，哗哗地砸在地上。程俞把脸埋在手掌里，感觉眼皮都快催眠了。电脑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疼，稿子的事像块石头堵在心口，翻来覆去地难受。他不是没写过烂稿，但这次不一样，这笔钱要交房租了，五月份的房租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穿过几缕不听话的刘海。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他顺手拿起一个新的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瞥见窗外对面楼亮着几盏灯，有个熟悉的身影坐在窗边，肩膀微微晃动。是沈星河。

她怎么会在这里？程俞皱了皱眉。沈星河不是应该在国外吗？怎么跑回来了，还淋着雨坐在那里？她是不是也遇到什么烦心事了？

程俞又吸了一口烟，看着烟圈在灯光下慢慢散开。他想起上个月给她发的生日祝福，当时她回复说谢谢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后来他才知道她因为家里的事情提前回来了，具体是什么事，她从来没细说。

“沈星河……”程俞喃喃自语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难受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隔着雨幕看着对面。沈星河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转过头来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程俞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他忍不住开口问道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沈星河的眼神有些复杂，她轻轻笑了笑，说：“生日快乐。”

程俞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她的生日不是快要到了吗？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说：“生日快乐。”

“你呢？”沈星河的声音很轻，“怎么一个人淋雨？”

“没……”程俞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说出实话，“路过。”

沈星河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说：“早点回家吧，外面冷。”

“嗯。”程俞应了一声，转身回到屋里，心里却再也静不下来了。

他突然想起她送给他的那枚星星-shaped的钢笔，那是他生日时她送他的礼物。他拿出钢笔，在手里摩挲着，笔尖的触感让他想起她的手指曾经在这里划过。

“沈星河……”他低声呼唤，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，想给她打个电话，问问她的近况，问问她是不是也和自己在同一个城市，同一个雨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