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在窗户上，哗哗地砸在地上。程俞把脸埋在手掌里，感觉眼皮都快催眠了。电脑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疼，稿子的事像块石头堵在心口，翻来覆去地难受。他不是没写过烂稿，但这次不一样，这笔钱要交房租了，五月份的房租。要是这稿子再不给钱，他连住的地方都要没了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他摸索着拿起手机，看到是沈星河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在写吗？晚饭要不要一起吃？”

程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回复道：“不了，晚上有点事。”

沈星河的消息很快又来了：“什么事？这么神秘。”

程俞鬼使神差地敲下：“没什么，自己随便吃点。”

发了消息后，他觉得自己像个混蛋。他明明很期待和沈星河一起吃饭，期待能听到沈星河讲那些不着边际的梦想，期待能分享彼此的琐碎日常。可是，他却找了个借口拒绝了。

他拿起外套，推开门，冷风吹得他一哆嗦。雨已经小了一些，但地上还是湿漉漉的。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，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
走到一个熟悉的街角，他看到沈星河正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。女生笑得很开心，沈星河的脸上也带着笑意。程俞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他差点摔倒。

他加快脚步，想避开他们。可是，他还是看到了那一幕——沈星河和那个女生手牵手，进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。

程俞站在咖啡馆的门口，透过玻璃窗看着沈星河和那个女生。沈星河在向女生解释着什么，女生听得咯咯笑。程俞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，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的公寓。他把自己扔在床上，蒙上被子，却睡不着。他来这里三年了，他以为他们会像其他情侣一样，一起吃饭，一起看电影，一起分享彼此的生活。可是，他等来的却是沈星河和其他女生的约会。

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勇敢。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先一步表达自己的心意。他恨自己为什么要把喜欢埋在心里三年。

第二天，程俞接到了主编的电话。主编说稿子已经通过了，会给他寄稿费过去。

程俞挂掉电话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