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在窗户上，哗哗地砸在地上。程俞把脸埋在手掌里，感觉眼皮都快催眠了。电脑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疼，稿子的事像块石头堵在心口，翻来覆去地难受。他不是没写过烂稿，但这次不一样，这笔钱要交房租了，五月份的房租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抠进发丝里。这时候手机忽然“叮”一声响了，是一条短信，发件人备注是“沈星河”。程俞愣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没点开，心里有点莫名的情绪晃荡。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，才点开看内容。

“还在下雨啊，我在咖啡馆等你，想喝和你一样的烤肉咖啡。”

程俞：“……”

他关掉短信，屏幕暗下来。烤肉咖啡？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会弄。程俞盯着屏幕出神，鬼使神差地合上电脑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
咖啡馆在小区附近，不大，但很安静。门口坐着几个客人，点单的时候程俞才想起来，这家店是他和沈星河第一次一起来的地方。那时候他还穿着高中校服，沈星河穿着白衬衫，两人挤在小小的双人座位上，叽叽喳喳说了一上午的话。

“沈星河！”程俞推门进去，声音在空旷的咖啡馆里有点突兀。

柜台后面是那个短发女老板，看见他立刻笑起来：“哟，程俞？稀客啊。”她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咖啡，“还是老样子，烤肉咖啡？”没等程俞回答，她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沈星河在靠窗的位置，自己点的，说要等你。”

程俞点点头，走到窗边。靠窗的位置空着，只有一个高脚凳。他想起上次的记忆，那时候沈星河就坐在这里，笑眯眯地问他：“你上次说的那个故事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当时程俞支支吾吾说还没写完，结果那天回去就憋出了一句开头。

“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店……”程俞皱着眉嘀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上次来，好像是沈星河的生日，自己送了他一本画册，当时沈星河说很惊喜。可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找稿子的事？难道他看到自己微信没回，又去查了？

程俞站在原地没动，看着对面走进来的人。沈星河穿着一件灰色连帽衫，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，他用手背抹了抹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