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踩着高跟鞋从地铁口走出来，一眼就瞥见陈恺倚在街角广告牌边抽烟。夏夜的风吹得他衬衫领口松垮， ary橘色的尾灯在雨后的湿漉漉街道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她走过去时，那支烟刚掐灭在指间，烟灰烫出一个小小的焦痕。

“陈恺。”她把门票塞进他手心，他低头摸到硬邦邦的纸张时，动作突然顿住。

“最后一场了。”她言简意赅，“scalability版本，ický是吧？你非要拉我去感受声场震撼。”

陈恺把票往胸口揣了兜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：“你想买cd都不知道，非要挤进演唱会大军。”

“cd哪有现场气氛？”她翻白眼，“你上次说爱 Kategorie专辑，结果买了首初恋单曲当手机铃声。”他没接话，苏晓晓自我解嘲般掏出手机，点开共享定位。八点四十分，两人在相反的方向。

“你手机掉地铁了。”陈恺突然开口，嗓音闷得厉害。

她嗤笑一声：“你倒是好心提醒我？”

暗黄的路灯把陈恺投在斑马线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盯着她，好像在用眼神评判她今天新配的耳环。苏晓晓想起上周在奶茶店掉的那顶帽子，当时陈恺也是这种表情。

“走吧。”她踢了踢脚边的水坑，退后两步，“如果那个迟到的人不是你，说不定就不会这么糟心。”

陈恺突然蹲下身：“这儿是公交站吗？”他捡起地上一张皱作团的演出单，苏晓晓认出是昨天榜单榜首的乐队宣传。她走过去想拽他起来，被他拽住手腕反手一兜，两人像抱住木头桩子似的摔坐地上。

“起……”她刚开口，陈恺已把演出单塞进她手里，“突然想看看。”

有生之年头回觉得陈恺蹲着比站着帅。苏晓晓的手指碰到他的睫毛时，他睫毛颤了颤。地铁到站的广播惊得他们同时弹起来，陈恺顺手把演出单夹进她的包，拉链头刚好勾住她吊带。

“我要送你个礼物。”拉站前陈恺突然说，搂着她腰的手力道大得惊人。

苏晓晓魂飞魄散：“你钱包没丢？”

陈恺摇摇头，仰头喝完手里奶茶：“你上次提的蓝色吉他挂绳。”

月台闸门关上的瞬间，苏晓晓摸到脖子上多了一条羽毛挂绳。陈恺的衬衫上有股熟悉的皂角香，她想起他总是用冷暴力逼她妥协。原来他连她挂绳的颜色都记得，只是从不宣之于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