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小明蜷缩在废弃地铁站入口的阴影里，冻得牙齿直打颤。手里攥着半瓶冰冷的矿泉水，还有一块啃了几口的压缩饼干。外头，不知哪个国家哪个城市，正飘着细小的火光，像鬼火一样在天边晃悠。小明缩在破麻袋里，哆哆嗦嗦地想，这玩意儿是信号吗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玩意儿？

他摸了摸兜，空空如也。手机？早就不知道摔哪儿去了。充电宝？更别提了。这年头，没网，没电，连个傻逼定位都找不到，你跟个孤魂野鬼有啥区别？小明叹了口气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涩又堵。

“不对……”他猛地坐起来，拍了拍脑门，“我他妈怎么记得清这么细啊？昨天电视里还在放春晚，今天就成了这样……”

他爬出去，借着远处摇曳的火光往回收音。街上静得可怕，只偶尔传来远处几声模糊的枪声，或者某种机械的嗡嗡声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小明咽了口唾沫，裹紧了破军装外套，心说这老天爷还真能玩人。

他想起昨天。下班路上，手机还收到一条快递通知，吓得他差点没把新买的零食扔了。结果呢？今天就成这样了。他记得新闻里说，什么“天外来客”，什么“全球性灾难”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电视信号突然就没了，网络……更别提了。小明蹲在脏兮兮的地砖上，鼻子里闻着股淡淡的铁锈味，这味道让他想起初中时偷偷在学校仓库喝搪瓷缸子里的生水，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人物。

“我他妈是主角吗？”小明突然这么一想，打了个突，“就给我这么个破摊子？没枪没弹药，没科技没网络……光凭一腔热血能干啥？”

他活动活动冻僵的手指，想起商场里那个卖户外用品的店员，脸圆圆的，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。小明想，要是现在有把刀，或者什么破东西能防身就好了。可惜，他两手空空，两手空空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远处似乎传来一阵汽车开动的声音，很慢，很艰难。小明立刻警觉起来，意思是？要来了？还是……什么别的东西？他悄悄摸出那块压缩饼干，又咽了回去。现在吃东西是小事，关键是，他要不要跟上去看看？

那辆车开得很慢，像是在找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