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又叹了口气，烟灰掉了一地。“我年轻时，这村口还有唱大戏的，还有摆摊的，晚上聚在一起下棋打牌，热闹得很。现在呢？就剩下咱们俩，连个猪叫狗吠的都听不到了。”他踱步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你个小子，过来这么些日子了，怎么一点精神头都没有？眼神子发直。”

我抽了抽嘴角，没接话。心里翻腾着。老王头说的没错，以前村里鸡犬相闻，现在连对面屋檐头掉块瓦都听不清动静。更别提镇上那座电视台还能不能转台了，手机？那玩意儿早就在 mutating 手里丢了，被人砸了也不知道。

“喝水吧。”老王头从柜子里摸出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，拧开放在我面前。这水是他藏起来的，外面根本买不到。

“王大爷，”我喝了口水，咽下去后才开口，“你说，外面……真的就咱们俩人？”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“除了你，我哪还能看到活人？村里转了好几遍，连个死尸都找不到。只有那天……”他突然压低了声音，“我去后山挑水，看到那块碑的时候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”

我心中一动。“人影？你确定？”

“不确定，”老王头摆摆手，“天太黑了，那片狼藉也看不清。但绝不是动物，我 опытный 知道。那影子……挺高，跑得还很快，朝着镇子方向去了。”

镇子？那地方在村子西边二十里地，早就不通了。镇上有电影院，有商店，还有个小酒馆。

“他往镇子去了？”我喃喃自语。

老王头点点头，“当时我以为是野人，拿着柴刀就追。结果……结果什么都没有，连个脚印都没留下，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。从那以后，我就更觉得邪乎了。那碑上的划痕，跟那影子跑过的方向对得上。”

我盯着老王头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如果老王头没骗我，那说明世界上还有活人。而且，那个活人很可能就在附近！

“王大爷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您当时……没喊他？或者追上去看看？”

老王头苦笑了一下，眼神里满是疲惫。“喊？喊什么？喊他回来报恩？我个糟老头子，连个锄头都拿不稳，谁会搭理我？追？我哪能追得上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