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低头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一动也不敢动。这地狱日子可真他娘的够长，好歹总算是熬出头了。身后火炉子烧得正旺，屁股底下这玩意儿都快被他跪成筛子了。

“还跪着呢？怂货。”那尖利的女声又响了一遍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王浩能感觉到，说话这女人就在旁边，甚至可能就蹲在他脖颈后面，冷飕飕的目光能把他吸干阳气。

他没动，憋着。心里那股屈辱和憋屈啊，简直能把人给活活憋死。不过也好，总比之前没脸见人强。

“林萱，你能不能闭嘴？再吵我现在就把他腿铐上，直接跪三天。”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，但又不像那女人那么尖锐。

“哟，岳父，你还护着他呢？”林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嗤嗤笑起来，“当初要不是他淋了那洗猪菜的水，能惹得上我们家族？现在落魄成这样，你还想包庇？”

王浩心里又酸又涩。他想起当初自己风光的时候，对着林萱是言听计从，百依百顺。可到头来呢？岳父一家把他坑到这种地步，林萱这老婆，更是把他无情地踩在脚下，落井下石，简直不人性。

“够了！”岳父突然提高了音量，“你们俩能不能有点眼力见？现在不是清算旧账的时候。”

那女人噤声了，但林萱还没完，她哼了一声：“爹，反正他也没用了，留着也是个祸害。不如……”

岳父摆摆手，没再说什么。王浩听着他们谈，心里冷飕飕的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多余得很，像一条被垃圾堵住口鼻的鱼，连翻身的地方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：“都别吵了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岳父和林萱都愣了一下，连那个尖利的女人都停下了骂。王浩也是一惊，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刚才还空着的角落里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。

那是一个老者，穿着一身极其普通的灰色长袍，洗得有些发白，腰间系着一条破布条。他的头发花白，稀稀拉拉几根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一张瘦小的脸上还有几道疤痕，看着就像一个要饭的。

但这人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包括王浩。

这老者看似不起眼，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。就像一块深埋地底的顽石，明明静静不动，却让人不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