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驾驶舱里的小李。小伙子手底下动作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据在他手指下乖乖听话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"这个参数调到最佳，能省多少人工成本你算算！"老王头把烟头往桌上一磕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"小李啊，你小子就是有这脑子，搁我们那时候，做梦都想不到这天上飞的铁疙瘩里头有这么多门道。"

小李正盯着全息投影里那艘嗡嗡转着的采矿船，咧嘴一笑："王叔，这‘铁疙瘩’可不光是天上飞的。您知道我们这艘‘破晓号’多能吊吗？吨位，您猜多少？"

"吨位？"老王头奇了怪，这小子最近迷了什么？就这破船，当初可是花光了兄弟俩挖煤攒的棺材本，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才换回来的。"能有……十几万吨吧？"

"哈哈哈，王叔您太保守了！"小李猛地一拍大腿，让屏幕上的采矿船震动了一下，"我们这可是能挣大钱的主儿，吨位？一看就是句话：不够硬，滚回去挖！"

老王头和旁边的小张都愣住了。小张正在擦拭控制台，闻言抬头："啥意思？"说着顺着小李的手指看去，嘴里发出"嘶"的一声。

全息投影里那艘采矿船静静地停在水星轨道上，庞大得像个黑黢黢的月亮。它上面布满了各种口器，像某种深海巨兽的外骨骼，闪烁着幽幽的蓝光。最扎眼的是背后那对巨大的离子引擎，喷射出的等离子体流在黑暗中拉出长长的尾巴。

"我的老天爷……这……这是采矿船该长这样的？"小张的声音有点发颤，"这，这得多少块材料堆出来的？"

小李嘿嘿一笑："材料？王叔，您这就没见识了。这船里头可都是宝贝疙瘩，哪是几块破材料能堆出来的？上次水星那个矿带，我们一挖，好家伙，金砖多着呢！"

老王头掐了掐烟，眉头皱得死紧："小李，你小子是不是又瞎吹牛了？"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兄弟俩当初对着那块古怪的矿石星图，差点没把眼睛都瞪出来。星图上画的，根本不是什么上古遗迹，而是一艘艘造型诡异的武装采矿船，还有各种星图标记、战术符号……

"没吹牛，王叔。"小李把投影调成了3D模式，采矿船的细节纤毫毕现，船身上布满了各种弹孔、划痕，侧面还有巨大的激光炮口，"这船能造出来，全靠那块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