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玉揉着眼睛从炕上爬起来，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冷飕飕的，一身的酸胀感让她龇牙咧嘴。昨晚被男人灌得烂醉如泥，回来就睡在冰凉的土地上，盖着半床破被，这哪是过日子的地方，简直是受罪。

娘临走时塞给她的那点嫁妆早被她那游手好闲的夫君张狗蛋败光，现在家里揭不开锅，爹又是个老烟枪，每天就知道向她要钱去买烟叶子。阿玉咬着牙，眼睛红红的看着桌上那碗稀得能照镜子的粥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"狼吞虎咽啥呢！"张狗蛋穿着一身浆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 missile一样冲进屋里，手里还捏着个空酒瓶。

阿玉没理他，埋头就往嘴里扒拉。张狗蛋凑过来，一把抢过碗，对着光晃了晃："哟，还没喝完呢？晚上那钱还没你的呢！"他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掏阿玉的口袋。

阿玉猛地一拍桌子，碗扣了在地，粥撒了一地："你要干嘛！这是我今天一天的口粮！"

张狗蛋嘿嘿一笑："口粮？还不够我买烟的！再说了，你不是得了那本破书了？里头不是说能变出吃的？赶紧试试，变点肉来，今晚我馋鱼了！"他一边说一边就伸手去掀阿玉的裙子。

阿玉又气又急，刚想骂几句，却发现在座的两个男人——她那没用的爹和她的"丈夫"，还有外面蹲着抽着旱烟等着吃食的公婆，一个个都等着看她笑话。她要是再闹，指不定又要受多少白眼和讥讽。

"别碰我！"阿玉猛地把他推开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大颗大颗的砸在烂泥地上，"你们忘了娘是怎么死的吗？你们还要逼死我吗？"

张狗蛋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破口大骂："你个赔钱货，哭什么哭！再哭把你卖进窑子里去！"

阿玉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突然，她想起娘留给她的那本线装小册子，上面画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种子和花，还有一行小字："种心田，得福报"。她猛地抓起小册子，塞进怀里，梗着脖子说："你们等着！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后悔的！"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，任由后面传来一阵哄笑。冬天的风吹在她脸上，刺骨的冷，但她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