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又提高了音量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小花脸上了：“我说你个懒婆娘，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？那后山的几畦菜，你给松松土没？”王小花终于抬起了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倒是清亮亮的，像水里的两颗石子：“我松过了，你不知道？”王大壮哼了一声，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没再说话，但那lopsided的眼神，八成还在嘀咕。

王小花把择好的青菜放进盆里，没炒菜的意思，起身擦了擦手。屋里穷得HashTable都没几个，更别说柴火，她打算去井边淘两瓢水，给后山菜地浇浇。自从得了那本《耕花谱》，她名下的那几亩薄田，还有菜地，简直成了她的试验田。

后山的地，以前是村里最没人问的，土薄石头多。王小花照着秘籍上说的，掺了蛋壳碎末、肥田粉，还把人畜粪便挑得干干净净堆起来发酵。这会儿正是开春时节，她挑着水桶就往山里走。山里的风带着点泥土和青草味，挺清新。

没想到刚走到半山腰，就听见有人在喊：“小花！小花！”回头一看，是邻居刘婶子，正吊着个脚，一瘸一拐地跑过来。“我娘说，后山那几垄试验田，今儿长势特别好，特让我来问你用了什么法子！”刘婶子脸上堆着笑，眼睛里全是好奇。这事儿，村里人都传遍了，谁不知道以前那片地，杂草比庄稼都壮？

王小花笑了笑，接过刘婶子递过来的空桶：“没使什么特别法子，就是多上粪，多浇水。”她心里美滋滋的，那本秘籍上记载的发酵肥，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。看着远处那几片绿油油的菜畦，像是给荒山披了件新衣服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
浇完水，天色不早了。王小花一瘸一拐地往家走，因为脚被石头绊了一下。正好碰上王大壮从镇上回来，手里拎着两串糖葫芦，脸上带着喜气：“今儿在李寡妇那儿赌钱，赢了她那头肥猪！”

王小花眼睛一瞪：“你……你赢了？”

王大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：“那可不！我传出话去，谁跟你要猪，我就剁了他的手！回头你把它炖了，好好给你娘报仇——哦不对，给你娘补补身子！”他贼溜溜地打量着王小花，眼里全是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