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叹息刚落，桌上那台老旧的星港通讯终端就“哔哔”两声，屏幕亮了。不是加密通讯的急促蜂鸣，就是这种单调的提示音，但王磊心里还是咯噔一下。

“老张，你听。”王磊把耳机摘下一只，推到老张鼻尖，“这声音……跟你刚才说的‘刷毛’是不是差不多？”

老张眯着眼看了看屏幕，又瞥了王磊一眼，摇摇头：“可能是我老糊涂了。我这烟抽的，脑子不转了。”他把刚掐灭的烟头往烟灰缸里又摁了摁，缸里的烟灰哗啦一下散开，堆起来的小山晃了晃，差点散了。

王磊没管他，手指在终端上划拉两下，调出星港的实时监控。屏幕上是浩瀚的星空背景，点缀着密密麻麻的人造和自然天体。大部分都平静得像在打盹，只有几个标着“走私舰队”、“佣兵活动区”的地方数据跳得飞快。

“没发现可疑的信号源。”王磊盯着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这‘刷毛’……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”

“我琢磨着，要么是某个新出的匿踪技术，要么……就是有人在试探。”老张又给自己点了支烟，美滋滋地抽出一口，“就像你小子蹲在巷子里等半夜卖菜的，不是？想看看街对面那家铺子，谁暗中观察。”

王磊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把耳机塞回耳朵里，听着终端里传来的单调提示音，跟老张的语气一样平淡无奇。他心里头吧，其实跟老张想的不太一样。他惦记的，不是什么升官发财，就是那顿好不容易蹭到的军用配给，外加老张管的那点闲事。

就在王磊琢磨着要不要再问问老张那烟脑袋想到了哪块田里的时候，终端屏幕突然一花。

不是警报声，也不是提示音。就是屏幕本身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，图像凝固了几秒，然后猛地清晰起来。

王磊眼睛猛地瞪圆了。

屏幕上，不再是那片平静的星空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由无数扭曲的光带组成的诡异图案，像巨大的血管在黑暗中搏动。那些光带闪烁不定，时明时暗，散发出幽蓝的光芒。而在图案中央，一个模糊的、巨大的阴影缓缓浮现，像是一艘……巨大的舰船轮廓？

王磊的心脏猛地一抽，手脚都有些发凉。他伸出手，手还没碰到终端，一股无形的寒意就从屏幕里扑面而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