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自己灌得头晕乎乎的，才想起那该死的会议。她本来只想跟张总保持距离，谁料那老家伙不仅手伸得长，还特别会挑时候，偏偏在她摊牌当天，把全部门叫去当帮凶。四十多岁的大男人，还好意思冲她喊“站住”，活该他老婆发现他藏手机的时候，拿擀面杖砸他。

酒壮怂人胆，林薇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，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就冒出个主意。她掏出手机，对着打车软件拍了个照，然后鬼使神差地加了“深夜送酒”的备注，按了呼叫。司机没多问，一脚油门就上的路。车里放着不知谁放的老歌，昏黄的路灯晃得她眼皮发沉。

半路又让她想起一件事。不行，得让苏晴帮着盯紧点张总。她掏出手机，哆哆嗦嗦地翻出苏晴的微信，刚想发消息，手机又差点滑到油箱里。林薇赶紧拍住手机，只觉得脑子嗡嗡响得厉害。她今天要是倒下了，以后还怎么跟苏晴交代？

司机师傅把车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，是她觉得离公司最近的。林薇付了车费，晃晃悠悠地往超市里走。便利店的冷气开得太足，她打了个哆嗦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干得发疼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，姑娘？”

林薇下意识抬头，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是张总。她心想完蛋了，这张老脸 Blanc，怎么也出来了？正准备扭头就走，张总已经迈步跟上。

“咳，咳咳，”他喉咙里发出点怪声，“你喝多了吧？”他伸手想扶她，林薇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，“别碰我！”

张总愣了下，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谁让你碰我！”林薇声音又尖又利，像只被惹毛的猫，眼睛却红得像哭过，“你凭什么跟踪我？你凭什么羞辱我？你凭什么……”后面的话，她没再说下去，只觉得胸口堵得慌，眼眶发热。她今天受够了，受够了这张虚伪的脸，受够了这些无休止的骚扰。

张总看着她，嘴角抽搐了下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，你老板娘……呃，你那个苏姐对你挺重要的。”

林薇像是被戳中了什么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她捂着脸，在超市里转了两圈，最后扑到货架旁，像个孩子似的放声大哭。张总站在几步远的地方，眼眶也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