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，感觉每一口都带着一股子甜腻腻的绝望。这粥做得太好了，好得让她有点怀疑人生。 problem is, 做粥的人，是张总。

“林薇，你没事吧？”办公区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林薇赶紧把脸埋进碗里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头侧过去，撞到胳膊上那个熟悉的保温杯，杯身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，歪歪扭扭写着“早餐，趁热吃”。

杯子里传来温热的触感，林薇认命了，这杯粥肯定是张总的。她刚要抬起头，眼角余光瞥见张总本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乌泱泱的保温袋，正朝着她这边走来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缩回头去，恨不得钻进碗底。她也搞不懂自己，明明只想离张总远远的，这人却像跗骨之蛆，天天出现在她视线里。送早餐，送午餐，偶尔还附赠一句“防晒霜该补了”，幼稚得紧。可偏偏……她心里那点克制的堤坝，总在他露出那副“全世界都欠他钱”的表情时，摇摇欲坠。

张总走到她桌前，将保温袋放在桌上，理所当然地拉开拉链，倒出一杯温牛奶和……又是一碗白粥？“又饿了？”张总挑眉，伸手就想碰她的额头，被林薇下意识往后一缩躲开了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薇的声音闷闷的，眼睛死死盯着碗里的米粒，不敢看他。她总觉得，张总是有某种神奇的能力，能让她在他面前卸下所有伪装，变得像个没头苍蝇。

“脸色不太好。”张总皱了皱眉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今天下午，有家公司的老总要过来谈合作，你……不准备一下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她知道张总说的是谁，是她那个天天来公司道德绑架她的前男友，李哲。李哲那张嘴，以前在谁面前都不肯放，现在倒好，能来公司前台撒野了。

“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抓起保温袋里的牛奶就往嘴里灌，烫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这杯牛奶，明显是冷的。

张总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。他当然故意的，他就是要让她难受，让她无法忘记他。他是故意的，可心里却又不是全然的恶意。或许……他是想让她认清现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