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又吃不下吗？”张总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隔得近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关心。

林薇手指一顿，碗里的稀粥晃了晃，差点洒出来。她赶紧咽下喉咙里的东西，抬眼，正对上张总那双锃亮的皮鞋搁在她椅子旁的地毯上。

这男人……每天早上都像个跟屁虫一样赖在她楼下的小包子铺，非说要亲手给她熬粥。林薇早上起得晚，没时间，他就自作主张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食材，回来捣鼓大半天。昨晚她加班到凌晨，他居然捧着保温桶送到她公司宿舍楼下，自己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。

粥是甜的，用的是桂花。林薇不喝甜的，可这粥做得太“用心”了，连放糖的量都精确到克。她现在看着张总，感觉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，每一道褶子里都写着“林薇，你欠我的”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林薇小声嘟囔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抄近路回来，正好堵车，前车司机还在骂街，声音尖锐得刺耳。

“是不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？”张总今年快五十了，是该有几分沧桑，但此刻他眉头微蹙，看着她的眼神却格外柔和。他甚至往前坐了坐，倚在林薇的办公桌上，像个人形暖炉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最怕这种“温暖”了。她只想离这个人越远越好，就像当初签离婚协议时，恨不得把房子和车子都写上对方的名字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声音发虚，眼神躲闪。

张总似乎察觉了她的回避，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。“林薇，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？从结婚那天起，你就一直这样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低沉，“我知道你恨我，可我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！”林薇猛地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许久的暴躁。她站起身，因为动作太急，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滑落。

“你……”张总也站了起来，脸色瞬间沉得像要结冰。

“你能不能别天天跟着我？”林薇吸了吸鼻子，眼眶发红，“送早餐、送花、送衣服……你到底想干嘛？离我远点行不行？”

“我在乎你，所以想让你过得好一点。”张总的声音也冷了下来，“离婚协议不是你说的算，你走可以，房子留给我。”

“你明知道我恨你！”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不是因为委屈，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恐慌的愤怒，“你说你不在乎，离了我还能再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