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还在絮絮叨叨，说什么公司怎么看好我，这次合作怎么不能错过，听得我头都大了。早知道这鬼天气钓个客户出来费劲，我压根儿就推了吧？可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老板拍着胸脯保证利润丰厚，这会儿临门一步变卦，我面子上总归过不去。

我扒拉着手机屏幕，手指都快抽筋了。外头太阳毒辣得跟要人命似的，租的服装店里闷得像蒸笼，空调还是吱呀叫个不停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崩不炸：“那个……王总，实在不好意思，这天儿不好，我……我朋友临时约了点事儿，改天吧？”

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，顿了顿才接话：“小林啊，你跟谁约了？再说，咱们这次合作是千载难逢的机会……”他唾沫横飞，听得我脚趾都快抠地上了。

“就是一点私事儿，真没辙。”我硬着头皮找借口，“要不您再找个时间？”

“不行！”王总的嗓门陡然拔高，我这前同事，黏人程度简直了，“这次合作就靠你了！我已经跟其他人谈砸了，就指望你了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说您老人家找谁谈砸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？不过眼下没空跟他掰扯这个，我赶紧转移话题：“那……那个，我看看手头上有啥能帮上忙的。”

“你空着手来有什么用？”王总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我晚上有个应酬，你过来给我捧场呗？”

我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捧场？我认识他吗？就这副贼拉拉黏人的样子，我压根儿没打算再跟他扯上半点关系。当初要不是被前夫逼得走投无路，接下这个烂摊子合作，我至于天天受这份罪吗？

“那个……”我凑近乎，“您……您记错了吧？我好像没跟您见过面。”我没提之前在同事群里见过他，更没提他总厚着脸皮找前同事搭关系的事儿。

“胡说！”王总急了，“上次在张总家聚会，你还不是跟我见过面？”

我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张总家聚会？我哪记得什么聚会啊！这王总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？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，总不能真说自己不认识他吧？不然这合作还谈不谈了？

“那个……王总，我确实记不清楚了。”我含糊其辞，“您看要不这样，我晚上直接给您送合同过去，您看看时间方不方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