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还在絮絮叨叨，说什么公司怎么看好我，这次合作怎么不能错过，听得我头都大了。早知道这鬼天气钓个客户出来费劲，我压根儿就推了吧？可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老板拍着胸脯保证利润丰厚，这会儿临门一脚变卦，我面子上总归过不去。

把车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，我嫌热得慌，赶紧钻进车里透口气。空调倒是挺给力，可刚才在车上等客户的时候，早被晒得头皮发麻了。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八点半，距约定时间还差十分钟——要是他再磨叽，我真要掀桌子了。

客户是公司新挖来的，业内小有名气的营销总监，人送外号“金口Statements”。据说手里攥着几个大项目，谁能拿下谁就一步登天。可这会儿在我这儿蹭空调蹭了快半小时，就是没给个准话。我耐着性子跟他说合作细节，他倒是听得挺认真，就是拖拖拉拉的不做决定。

“林小姐，你做的方案确实不错，可我们这项目需求比较特殊，得再探讨探讨。”金口Statements慢悠悠地说。

我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这都谈了三个小时了，方案改了三版，他一句不行换一个，跟戏精似的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压着火气：“张总，这样吧，您直接说您的要求，我看看能不能改。”

“我这人说话直，不想绕弯子。”金口Statements顿了顿，说，“客户那边指定要定制款，预算不高，但得拿得出手。你瞅瞅，有没有这种风格的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这种要求简直无解啊。客户预算低，还要求顶级品质，这中间的差距跟抢银行差不多。可金口Statements抱着电话那头嗓门挺大，不松口我就拿不到这个单子。

我掏出平板电脑，翻出以前做的几个高定方案。金口Statements凑过来看，一会儿说这里太俗，一会儿说那里太土。折腾了半天，他终于点点头：“就这个，再加几个元素，能改吗？”

我看着平板上那几行代码，再想想他的要求，差点没笑出声来。这简直是要我的命啊。可话已出口，我只能硬着头皮接：“试试吧，不过您得保证这个月内打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