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站在公司门口，捏着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屏幕上是男朋友发来的微信语音，声音平板平板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几个字“分手吧，我累了”像根钉子，钉得她心口发慌。

她刚加完班，急着赶最后一班公交，结果堵车堵到眼冒金星。现在公交也没了，只能走回去，七拐八绕，快走到小区门口了，手机又提示电量不足。她掏出来一看，只剩百分之一，赶紧塞进口袋。

旁边超市的灯还亮着，苏晓晓踢踢脚尖，走了进去。买的菜刚下电梯，还拎在手上，里面有个西红柿，忘削皮了。她路过收银台，看到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招聘信息，眼角余光扫到一行小字——“诚聘保洁，经验优先”。

本来她是做行政助理的，小城市小公司，工资也就勉强够活。可最近跟男朋友吵了架，心思乱得很，做什么都提不起劲。男朋友说累了，她也觉得自己好像……确实挺累的。加上前两天家里水管坏了，出去了两天，回来发现公司找了个新人，把她的活儿都接了。

“要不……试试？”苏晓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穿着白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可心情却像被泼了盆冷水。她本是个老实本分的人，总觉得工作要踏踏实实做，感情要细水长流。可现实呢？一地打翻的粥，粘糊糊的，甩都甩不掉。

提着菜走出超市，夜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前任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“行，祝你好运。”

苏晓晓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口袋里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把西红柿削皮，想起打工人总有那么点不如意，不削皮吃着心里能踏实点。可现在，连这点东西都处理不好，心里翻来覆去的难受。

小区门口有个便利店，老板是她以前的同事，叫老王。她走过去打招呼：“老王，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老王叼着烟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：“晓晓啊，过来玩呢？”

“嗯，加班，没公交了。”苏晓晓把西红柿递过去，“吃个水果吧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刚吃完。”

聊了两句，苏晓晓想起刚才看到的保洁招聘，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：“对了，老王，你们便利店是不是缺个保洁？”

老王“腾”地一下坐直了，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有啊，小张上周走了，老板说再招一个。怎么，你有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