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王哥！你这人真够意思，说走就走了！”张虎一边扯着嗓子喊，一边在街角灌凉啤酒，啤酒泡沫都溢出来了。

我，王猛，刚从洗手间出来，手里掂着个啤酒瓶，身后的兄弟们立刻都安静了。这帮家伙，每次喝完酒都跟疯狗似的，调戏路边摊的小姑娘都能调戏出花来。我把啤酒在巷子里扔了个过山车般的抛物线，酒瓶“咣当”砸在地上，玻璃碴四溅。

“你们他妈的能不能正经点？”我骂骂咧咧地踹了瓶茬，“老子回来这么久，就你们最不给我长脸！”

张虎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裤裆里鼓鼓囊囊的地方：“王哥，这不叫不正经，这叫生活！你看呐，这妹子手上的戒指，少说也值个万把块，咱们哥俩走过去，说是给她送点东西，丢了就丢了吧，反正咱手里 strap 那里也有，对吧，狗剩？”

狗剩，本名王磊，是我们三个头儿里最怂的一个，此刻正抖着腿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张虎说得对，王哥，咱们这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我打断他，“赶紧滚回去看看老李那车货到了没有，新订单就指望他了！”

张虎又想凑上来：“王哥别介啊，就是打个酱油……”

“滚！”我抬手就是一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三个小弟已经心领神会，连滚带爬地冲进巷子深处。这帮家伙，每次喝多了都跟上了发条的猴戏似的，真服了。

巷子口一家面馆飘出浓郁的香气，老板娘正麻利地擀面团。我顺手摸出兜里的皱巴巴纸包，递过去：“老地方，三碗牛肉面，多加香菜辣椒油。”

老板娘叼着牙签，瞥我一眼，来了句：“哟，这不是王猛吗？回来就喝酒，不知道给老子记着啊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让你记着又怎么了？下次客户给的好处，分你一大份！”

老板娘撇撇嘴，转身去了后厨。我知道她不开这嘴是客客气气，这年头，得罪谁也别得罪街头混混，谁也不知道他们哪天就因为一块钱打起来了。

面很快就上齐了，我埋头猛吃。三碗面下肚，胃里暖烘烘的，整个城市都像这碗面一样，混杂着烟火气。吃完，摸出手机看了看，几个陌生号码，估计是客户邀约吧。这安保公司开了半年，接的都是些收废品、看大门的活儿，全靠几个兄弟帮忙撑着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