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富豪？"陈凡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茶杯里的茶叶都给冲散了，热水溅出来，烫了手背一下，他也顾不上擦。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散发出一股呛人的味道。

林涛，这名字他怎么可能忘。当年一起抢泥巴、爬树掏鸟窝的傻小子，现在他妈的公司要上市了，他林涛就成了别人口中的"小富豪"。陈凡倒要看看，他到底有多"富有"。他想起那些年林涛他妈在办公室里，唾沫横飞地夸林涛有多聪明，多有出息，"陈凡这孩子，就是脑子活，就是太野，以后没出息。"现在倒好，林氏要上市了，她会不会又变成"林董事长夫人"，到处炫耀当年怎么培养了"小富豪"林涛？想到这里，陈凡心里就是一肚子火。

"穷鬼一个，就爱装。"不知道谁在背后这么说过他，现在倒好，还真有人给他戴高帽。陈凡心里就是一肚子火。当年林家还只是个普通厂办企业，他妈那死脑筋，就认死理搞什么股份制改革。结果呢？一夜回到解放前。听说还要上市？陈凡就气，凭什么病死狗还能啃到肉骨头？

林涛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，"陈哥要是眼光好，现在投点钱，说不定现在都能当个股东了。"陈凡看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正是林氏的招股说明书。融资十亿，发行价二十块，开盘价估计得冲到五十。这么一来，一个当初连他租书钱都不够给的青皮，现在要成几十个亿的富翁了？这世道真是见鬼了。

"当股东？"陈凡突然笑了，"我倒是想看看，林总是什么眼光，能让我成为股东。"这口气咽不下。当年林家最困难的时候，他妈还拉着别人的胳膊哭穷，现在倒好，要成亿万富翁了？

陈凡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，"喂，王总，在吗？"电话接通后，陈凡深吸一口气，"王总，好久不见了。"

王总是个生意人，精明得很，两人曾经在生意上打过几次交手。陈凡知道，王总跟林家关系不浅。当年林家搞股份制改革的时候，王总就给过建议。现在林家要上市，王总肯定又从中赚了不少钱。

"陈凡啊，你现在干啥呢？"王总的声音有点客气，"我正想找你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