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皱了皱眉，这电话挺邪性，挂了？可那沙沙的电流声挺烦人，再说，号码也不是推销的，陌生号码常有，报答上次网吧之恩？他嘀咕一声，又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老人家，你找俺有啥事？”陈凡打开免提，把手机扔在旁边那把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，椅面上还粘着块橡皮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在数数，又像在喘气。“嗯……小子，你运气好，我找对人了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运气……好到该还债了。”

陈凡差点被口中的烟呛着，他刚在椅子上坐下，点上一支皱巴巴的烟，正准备眯瞪会儿。还债？他咧嘴笑了，刚想怼回去，那头声音又嘶啦一下开了扬声器。

“赌石，能中？”一个女声突然插了进来，带着点轻笑。 陈凡一愣，抬头看向旁边放着的赌石工具包，昨天刚用完，那块假翡翠虽然让他亏了点，但胜在捡了块凉字首的印章。他心里没谱，赌石这种事，全凭眼缘和运气，他哪懂。

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，只剩下沙沙声。陈凡没在意，自顾自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六点已过，天色暗得快。

“考试，能过？”女声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点玩味，“ SAT？还是……高考？” 陈凡眼睛瞪圆了，他连高中都没毕业，哪来的 SAT？他掐灭烟头，指了指那头，“我文化程度不高，小学肄业。”

“哦？”那苍老的声音似乎有些意外，沙沙声又响了起来，像老式收音机信号不好。

陈凡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头是懂啥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挂，女声又问：“打架，能赢？”

陈凡嘿嘿笑了，上次去网吧抢电脑，被几个小混混堵着，他抄起板凳就砸，愣是把人撂倒了一片，虽然自己也挂了彩，但最后赢了。他得意地晃了晃胳膊，刚才磕着的地方还疼着呢。

那头沉默了许久，久到陈凡以为挂断了，突然，那苍老的声音带着点叹息：“小子，你欠我不少了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陈凡一拍大腿，站起来踱步，“谁家老头子这么爱算账？我欠你啥？” 他打量着那旧木椅，椅面上还有个烟烫的黑洞，那是他昨天不小心烧的。

“上次网吧，替你解围。”那声音虽然苍老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这福气，不是白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