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曼曼觉得自己的脚趾头像被尖叫着塞进了鞋子里，又酸又疼。这双所谓的“经典永恒”婚纱鞋，前头尖得能犁地，后跟高得能踢翻一头小牛。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设计感是挺强，可惜设计的是对她脚的迫害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赤脚跑回新房，被她老公拦住了。那男人靠在玄关的穿衣镜旁，一条腿随意地搭着，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嘴角挂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。周曼曼哆嗦了一下，赶紧把脚缩回鞋子里，尽管里面已经全是水汽。

“怎么？嫌太丑了，舍不得穿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是那种让人有点发毛的磁性。

周曼曼白了他一眼，“马总这审美，真是让人……刮目相看。”她不敢提自己的脚疼，怕又被那冷笑淹死。毕竟，这位马总，马文远，是她名义上的老公，也是她顶头上司。上周她才因为他一句“你的工作能力配不上这个职位”从总监的位置被贬为普通助理。

“我是说了那双鞋有点……不合适，”马文远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，“但不是让你穿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”他指了指周曼曼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白色婚纱，那是昨天刚送过来的。

周曼曼低头看了看，衣服是新的没错，就是被她打包得像个压缩饼干。昨天她急着赶回来准备今天晚上和马文远的“第一次亲密接触”，结果发现所有的行李都被她自己扔在了出租车上，连熨斗都没带。

“我……我也没办法啊，”她小声嘟囔，“昨天回来太急，东西都乱扔了。”

马文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家里没有备用衣物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带了一套衣服回来的。”周曼曼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虚。

马文远没有再说话，只是转身走向卧室，几秒钟后又转回来，手里多了一件熨好的晚礼服。递过来的时候，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，冰凉的触感让周曼曼浑身一颤。

“换上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周曼曼赶紧接过衣服，钻进卧室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穿着笔挺的晚礼服，虽然头发还是乱的，但至少看起来人模狗样。她暗自松了口气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才能少跟他说话，毕竟她最怕的就是这种眼神，带着审视和……算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