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斜睨他一眼，嘴角叼着根烟头，火星子跳着，哗啦一下把烟灰弹进桌上那盂子浑浊的酒里。“怎么？张凡，你小子是嫌老子热情不够？这都第几轮了？再不喝，我可真要给你‘助助兴’了。” 张凡咧嘴一咧，眼角抽了抽：“我说王哥，咱今儿个这酒，是喝着玩儿，还是喝着挨收拾呢？” “挨收拾？”老王咂咂嘴，猛吸一口烟，“你小子以前不是这德行啊。哎，想起来了，当初你小子可是风光得很，怎么一出国就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脸上堆起笑，“行了行了，不开玩笑了，来，满上。” 几张破烂的瓦片儿叮叮当当地响，酒气混着汗味儿往张凡鼻子里钻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目光扫过嘈杂的酒馆，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蒙了块破布的木箱上。 那箱子他太熟悉了。里面是他重生前的所有‘家当’——几件打熬力气用的粗制兵器，半吊子炼体的入门功法，还有一个被砸得半坏的储物袋。 “嘿，老王，我说你这箱子……”张凡搓搓手，“它怎么还在？” 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眉头一挑：“哟，这是你留的念想？瞧你那德行，刚回来就惦记着它的好。行，撂这儿吧，要喝就赶紧喝，别磨叽。” 张凡心头咯噔一下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箱沿。他记得，那个破布蒙脸的箱子里，除了那几件东西，还有他当初偷偷攒下的几锭‘乾元币’——那是他在那国最大的黑市里，近乎榨干自己赚来的‘保护费’。 他压低声音：“王哥，你那……那箱子是空的？” 老王愣了一下，手往旁边一指：“空？啥玩意儿？为嘛还问？”他指着那箱子，又指指桌上，“你看像空的样子？” 张凡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闪烁。Delay，这词儿不应该用在这里。他深吸口气，又灌了一大口掺水的劣质烧酒。 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。 张凡摸着依旧发胀的脑袋，挣扎着从破庙的稻草堆里爬起来。冰冷的露水打在脸上，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他走到窗边，掀开那块糊得严严实实的窗户纸——外面是个陌生的巷子，青石板路，远处隐约能听见叫卖声。 他走到那木箱边，箱子是空的。 几件粗制兵器还在，上面沾着些锈迹，但倒也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