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说话间，弹了颗烟灰，那玩意儿噗嗤掉进酒盅里，激起一圈浑黄的波纹。他呷了口酒，眼睛斜挂着张凡，像要把人脸给戳个窟窿似的。“怎么？哥们儿，看不起我老王请你喝这十块二的红薯烧酒？再不喝，我可真要‘助助兴’了！”

张凡心里头直犯嘀咕，这老王前脚还在挤兑自己，后脚就给自己递上话术，摆明了是下马威，要搁平时，他早就不乐意喝了。可眼下这情况，张凡心里有数，人家有金手指在手，区区下马威，他还真不用上心。至于这红薯烧酒，闻着是冲鼻子，喝下去顶多就是嘴里烧糊了，上头是快，但也问题不大。

“成，老王，我喝，我干了这碗！”张凡咧嘴一笑，端起酒盅，哗啦一下就灌了下去。

老王见张凡这么爽快，嘴角咧开了个得意的弧度，啪嗤一声又点上一支烟，美滋滋地吸两口，这才慢悠悠道：“嗯，有balls！看来你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。行，那咱们今天这账，就一笔勾销！”

张凡摆摆手，不以为意，“老王，说到底，我张凡就是嘴欠，当初不该跟你掰扯那么多。你看你，大老远跑来请罪，我这儿，也得表示表示不是？”

老王闻言，脸上那得意劲儿立马就收敛了些，沉吟了片刻，这才道：“这倒也是。不过，话又说回来，你小子现在不同了，手里有牌，得掂量掂量。”

张凡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“老王，你这话说的，我听着都尴尬。我张凡混得那叫一个惨，差点把小命都交代了，现在能喘口气，全凭老天爷开眼，哪里有什么牌可打？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，似乎不太信，“真的假的？你不是总跟我说，你重生了，手里有金手指？”

张凡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“老王，你说什么呢？我重生？我那是做噩梦！再说了，就算我重生了，又能怎么样？我这也没见着什么金手指啊，要真有，你猜怎么着？早被我那个便宜老爹给藏起来了！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就笑了，“你这小子，还装！行，那你说，你这回来，到底想干啥？”

张凡定了定神，缓缓开口，“老王，我这次回来，是想……跳龙门！”

此言一出，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酒盅都给拍飞了出去，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，最后停在了墙角，碎成了几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