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劳动合同，手里的烟灰缸已经堆到极限。合租房的室友王磊在旁边喊饿，声音隔着薄薄的墙板都能穿透过来。林默没动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一行行代码像蚂蚁一样搬运着数字和符号，最后编译成一行提示错误的信息。

“妈的，又黄了。”林默把鼠标往旁边一丢，差点砸到王磊的饭盒。王磊缩了缩脖子，扒拉着盒子里最后的几根火腿肠，“今天食堂的肉包子不错，下次还买。”

“买你妈的，”林默抄起外套甩在身上，“别烦我，这项目要是黄了，这个月房租都别想交。”屏幕上弹出的错误信息像欠债的账单，他挠了挠头，烟在指尖烤得发红，“这刁钻的bug，真是要命。”

楼下传来楼下邻居的争吵声，尖锐得刺耳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。他关掉屏幕，客厅的烟雾报警器突然呜呜响起来。王磊吓得跳起来，“操，吓死我了！你怎么不闻火警啊？”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，“烟抽多了，鼻子都失灵了。”他掐灭烟头，走到阳台往下看，楼下十多层的小区广场上，几个大妈正跳着广场舞。其中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大妈突然停下来，对着远处指指点点。

“哎呦，快看，那不是小张吗？跟个小白脸约会去了。”另一个扯着嗓子接话，“啧啧，我们小张哪年这么大方过？”

林默皱着眉，手指在手机上划拉着，群里还有几个客户催着项目进度。他叹了口气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眼角，有点涩。王磊端着一碗泡面走过来，“喏，给你加了个蛋，补充精神。”

林默接过碗，里面果然多了一个黄色的小圆蛋。“你这小子，还懂得投喂了。”他吸溜着面条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相亲对象，有消息没？”

王磊扒拉了两口面，“别提了，人家嫌我工作不稳定，说是要找那种能坐办公室的，天天熬夜写代码，多苦啊。”

林默嘿嘿一笑，“别急，你这种技术型人才，现在拿出去都是抢手货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窗外，“我这设计工作呢，也不是不行啊，就是甲方老爷高兴了，不高兴了，项目全改，改到天荒地老。对了，今天王总那个女儿，是不是又来公司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