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哗啦啦地砸在窗户上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使劲地拍打。林默把头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，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他头疼。

“又是一个夜班。”他自言自语道，声音带着点疲惫。

已经是凌晨一点了，他还是没把客户那边需求文档改完。甲方爸爸的要求就像说绕口令，改了半天林默都觉得自己的脑子要打结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间捻出一缕不听话的头发，挠了挠耳朵。

电脑旁边堆着几袋外卖盒，散发出馊掉的气味。他口渴，起身想去倒杯水，结果一不留神踩到一块香蕉皮，重心顿时失控，整个身体扑倒在地。

“哎哟！”他痛呼一声，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水溅得到处都是。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瞬间变成一片模糊，好像也跟着他一起晕了过去。

林默顾不上疼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想去捡水杯。刚站起来，手机就响了。他黑线地看了一眼屏幕，是房东打来的。

“喂，什么事？”他没好气地接起来。

“林先生，您家水管好像漏水了，我怕淹了楼下，所以打电话给您。”房东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林默心上。

“漏水？我这边……我这边刚刚摔了一跤，电脑也坏了，哪有空去修！”林默的火气一下子子上来了。他知道自己的房子租得 cheap，房东也抠门得很，要是真出了事，估计得扯皮半天。

“可是现在已经半夜了，维修部也关门了。您看……”房东的声音开始软下来。

林默皱着眉头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修水管得多少钱？自己身上还有多少钱？这个月房租还交了没？电脑得多少钱修？明天是不是要面试？简历上的照片是不是还得换？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。

窗外的雨声更大了，哗啦啦的，像是给他加油打气。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骂了一句娘，然后对房东说：“行，我过一会儿过去看看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看着地上溅得到处都是的水渍，叹了口气。电脑估计是毁定了，明天得赶紧找个地方修。至于水管，估计自己是得自己动手了。